第340章 洛队长的规矩（2/2）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洛玖川虽然性格孤僻，但他事少，在他手底下干活格外省心。

他很满意现在这份工作，社会地位高，福利待遇好，关键危险系数低，他可不想把顶头上司惹毛了，被送到前线去，只想在洛玖川手底下干到退休！

通讯官一路小跑，心里转了八百个念头，冷不防前面那位突然刹车，他差点一头撞上对方后背！

“洛队……”他心有余悸，刚想问问怎么了，洛玖川突然转身，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拖进了拐角。

月光洒在甲板上，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船体轻微晃动的嘎吱声，沈柒颜的步子迈得很快，没用多久就走到了尽头。

两艘船之间的跳板在夜间是收起状态，只留下一条窄窄的通道，两侧拉着绳索，脚下是摇晃的金属网格，能看见

白天这里还是人来人往，到了夜里就冷清得很，沈柒颜快步走过连接板，从巡洋舰回到了勘探船。

她的心跳还没平稳下来，心里依旧想着向薇的事。

夜风灌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吹得头发直往她脸上糊。

她一边走一边把碎发别到耳后，向薇病情恶化，步星阑此刻肯定急疯了，但她不会说出来，她那个人，心里越是着急，就越是不说话。

沈柒颜深吸一口冷冽的海风，让自己平静下来。

勘探船的甲板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她抬头看过去，只见沈观云靠在船舷边，手里端着两杯茶，正望着海面出神。

他穿着件浅色外套，月光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投在侧板上，有些扭曲。

“沈教授？”沈柒颜走过去，“还没睡？”

沈观云转过头看向她，嘴角浮现一丝温柔的弧度，“在等你。”

“等我？”沈柒颜愣了下。

沈观云没有解释，只是把其中一杯茶递过来。

沈柒颜晚上没有喝茶的习惯，容易失眠，但还是礼貌地道了声谢，接过来象征性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插在大褂口袋里。

“谢谢你，沈教授，如果不是你及时告诉我向姨的病情……”她没有说完。

沈观云也没有说话，夜风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上下翻飞。

远处港口的废墟默默矗立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小步那边，联系上了吗？”沈观云问。

“嗯，联系上了。”沈柒颜点头，“他们进入内陆好几天了，信号时断时续，刚才通上话，没说几句就断了。”

沈观云点头，喝了口热茶，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我跟驰教授算是老朋友了，向薇女士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如果有能用上我的地方，我愿意尽一份力。”

沈柒颜看着他温文尔雅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沈教授，您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沈观云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你们让我想起一些故人。”

“故人？”

沈观云没有多说，只是看着海面。

云层涌动，月光遮住了，海水黑得像一面镜子，只有隔壁巡洋舰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我年轻的时候，来过这片海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久之前的事了，当时跟着一位师兄做海洋生物调查，在这附近待了三个月。”

沈柒颜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但她没有打断，只是心里有些奇怪。

沈观云才三十出头，怎么就说是“年轻的时候”了？

他的事驰玉山也曾说起过一些，他说沈观云是外籍华裔，从小在国外长大，没想到他也曾到过华国，还在这里做过研究。

“那时候这里还是繁华的港口，渔船进进出出，岸上有集市，晚上灯火通明。”

沈观云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岸上的城市没了，海里的鱼也没了，只剩下这片黑乎乎的海水。”

他停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柒颜，嗓音忽然变得低沉，“柒柒，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在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