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割肾鼠咬小地狱(五十四)(1/1)
可当他走进阵法中时,双腿却开始打颤,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起来,有他强迫儿媳的画面、有他欺辱同村寡妇的画面、还有他与有夫之妇苟且的画面……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他平日里伪装的道貌岸然切割得粉碎,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试图闭眼,却发现眼皮重若千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眼前循环播放。
就在他试图说服自己,这些都只是逢场作戏,男人嘛,逢场作戏罢了,算不得什么大错。可那些画面太过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他甚至能感受到当时自己内心的龌龊与贪婪,感受到那些被他伤害的女人眼中的绝望与屈辱。
“你还有脸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李为富猛地回头,只见他的父亲蓬头垢面,浑身是伤的站在那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父亲指着他强迫儿媳的画面,厉声道:“畜生!你连自己的儿媳都不放过,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李家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败类!你可知你这一举动,毁了她一生,也毁了我们李家的门风!你让她日后如何做人?让子孙后代在乡邻面前如何抬头?你这肮脏的心思,龌龊的行径,简直天理难容!”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为富的手都在不停颤抖,眼中满是愤怒、羞耻和深深的绝望。“我们李家沦为世人的笑柄,全都是因为你这畜生!”
李为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父亲的话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隐秘,以为只要维持着表面的光鲜,那些龌龊事就无人知晓。可此刻,在这阵法的映照下,一切伪装都荡然无存,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被无情地揭开,暴露在至亲面前。
接着父亲又指着他与人妇苟且的画面,道:“别以为躲在玉米地里就没人看见,你四周站满了李家的祖宗,他们都在看着你!看着你如何玷污门楣,如何将祖宗的教诲踩在脚下!你以为那些甜言蜜语能掩盖你的卑劣?你可知那女人的丈夫因你抑郁而终,她的孩子从此抬不起头?你贪图一时之欢,却毁了一个完整的家!你这沾满污秽的双手,还有何颜面来地府!”
老人越说越激动,拿起地上的铁鞭朝着李为富的魂体便狠狠抽了下去。铁鞭带着破风之声,抽在魂体上虽无实体伤痕,却激发出魂体剧烈的震颤,仿佛要将他魂魄深处的污秽都抽打出来。
“啪!”一声脆响,李为富痛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痛苦,再无半分之前的强作镇定。“我打死你这个败坏门风的畜生!我李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老人怒不可遏,手中铁鞭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每一鞭下去,李为富的魂体便暗淡一分,那些画面中的屈辱与罪恶仿佛也随着这鞭挞,一点点烙印在他的魂识深处,让他无处遁形。
他瘫软在地,像一条丧家之犬,只能徒劳地哀嚎,曾经的嚣张与狡辩在父亲盛怒的鞭挞和铁证如山的画面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那可怜的孙媳妇儿,还在坐月子,就被你这畜生强行糟蹋!她哭着求你,说孩子还在襁褓里,你却像发了疯的野兽,根本不顾她的哀求!三日后,她便丢下孩子,不知去向。她一个弱女子,本盼着嫁入李家能有个依靠,却被你这衣冠禽兽毁了一生!你让那嗷嗷待哺的曾孙儿一出生就没了娘,你于心何忍啊!”
父亲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泪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李为富的心脏。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儿媳绝望的眼神,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他自己当时那扭曲的快感……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为富涕泪横流,再也
顾不得体面,朝着父亲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便渗出血迹,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我错了爹,我真不是人!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李家列祖列宗。”
“错了?你知道错在哪儿了吗?”老人猛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铁鞭指着他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错了’就能抵消你犯下的滔天罪孽?你错在泯灭人性,连自己的儿媳都下得去手!你错在寡廉鲜耻,将祖宗的脸面踩在脚下,与有夫之妇苟且!你错在自私自利,为了一时的淫欲,毁了一个又一个家庭,让多少人活在痛苦和屈辱之中!你错在毫无担当,事到如今才知道忏悔,早干什么去了?!”
老人的声音如同惊雷,每一个字都砸在李为富的心上,“你的妻子是你如何死的?”
李为富一愣,结结巴巴道:“爹,她是生病死的。”
“啪”一记耳光落在他的脸上,“再给我说一遍,她是怎么死的?”
“是……是……”李为富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混杂着之前磕头流出的血,糊了满脸。他不敢看父亲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视线死死钉在地面上,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是……摔……”
“啪”老人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还狡辩?你以为我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还敢欺上瞒下。”
“我……我……是我,是我……是我打死的!”李为富终于崩溃了,这句话像一块巨石从他喉咙里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他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那天……那天她发现了我和张寡妇的事,跟我大吵大闹,说要去衙门讨个公道,还要去找娘家人来评理……我一时急红了眼,怕她真把事情闹大,毁了我的名声,就……就跟她推搡起来……她脚下没站稳,从院坝的石阶上摔了下去,头磕在了石头上……当时血流了好多,我吓坏了,可我更怕事情败露,就……就没敢送她去看郎中,眼睁睁看着她断了气……后来我对外说她是突发恶疾没的,还装模作样地哭了好几场,村里人都信了……爹,我不是人啊!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我禽兽不如!”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魂体因极致的恐惧和自我厌弃而剧烈扭曲,仿佛随时会溃散开来。那些被他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用无数谎言和伪装掩盖的真相,此刻终于在父亲的逼问下,以最丑陋的姿态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像一只被剥开画皮的恶鬼,将内里最肮脏、最不堪的罪恶赤裸裸地呈现在至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