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行刑（2/2）

“我提醒一下，刚才的地狱火熄灭了”，画师对其他圣骑士说道，“谁知道是斩首死亡让地狱火终止还是他身上的仪式已经完成了？我们必须尽快！”

阿耶莱特：“他说的对，我也看到地狱火熄灭了”，他举起剑。

浩恩拔剑，“做当下正确的事”，他向黑团走去。

塔兰特错愕地看着三个队友对无辜者行刑。

三具无头尸体上的地狱火逐渐熄灭，过程清晰。

“你不参加吗？”画师问塔兰特。

这是屠杀，塔兰特的手指在发抖，他从未想到村长的问题会有应验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三具尸体爆开，三位圣骑士已有准备采用了防御姿势，他们只被爆炸震退几步。铠甲沐浴黑血，内脏与残肢装点地面，爆炸形成的痕迹在地面上呈现六芒星的轮廓，像开自地狱的花，站着的人成为它的一部分，黑色花蕊。

浩恩三人曾被通缉，被暗堂圣骑士追杀，他们经历过人生至暗，那个阶段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他们能接受回到地狱，塔兰特吸口气，而他在怕什么？怕自己不够“清澈”？怕玛克辛降下神罚？是的，他怕的是所有这些，他不敢失去荣誉和身份，他无法冲破以“圣骑士”为名的桎梏。

又三具尸体爆炸。

“他们干得不错”，画师悄悄对塔兰特说道，“你选了对的人。”

他的话似乎是嘲讽，站在原地的塔兰特无形中在四人之间划了一道隔阂，由他们背负污名，干净的胜利果实留给自己。可他们信任塔兰特，把生命与荣耀献予塔兰特……

“呜——”远处的锁链在颤抖，被囚禁的人无法长时间忍受火焰而保持不动。

塔兰特举起龙徽走向圣骑士队友，即使地狱我也与你们同行。爆炸的碎块飞向他，塔兰特挥手挡掉。

“喂”，画师在身后叫他。

塔兰特停下身回头。

“我推测斩首能让地狱火终止。因为死亡之后灵魂被西密逹莉提前带走，地狱火失去‘燃料’，之所以献祭仪式要用铁链就是为了防止他们自杀。”

塔兰特点头表示感谢，画师帮他减少了负罪感。

行刑式的斩首是什么样？之前塔兰特没有亲眼见过，他也没想象过自己变成刽子手，他站在黑团身边，那个人深低脑袋，周边的空气有点热。

龙徽举起，塔兰特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恐怖故事。一个刽子手因为喝酒导致斩首时力气不够，犯人的脑袋没有被砍掉，他没有立刻死亡，按照行刑规定刽子手只能砍一次，犯人在痛苦中哀嚎，当晚刽子手在噩梦中看到连着半个脖子的犯人来找他。那个画面曾让塔兰特彻夜无法入眠，他本应该已经忘了这个故事，在此刻它又在记忆里翻找出来。

要用力，要用尽全力……塔兰特感觉眼眶里流出温热的液体，他闭上眼挥剑。

黑团的脑袋掉落，断口处地狱火涌了一下快速熄灭，紧接着爆炸扑面而来，塔兰特挡住眼，铠甲承受着死者的残骸，他的铠甲全黑了，一些小的组织粘在身上，“愿……玛克辛……”他不该祈祷，这件事不应该被神所原谅，塔兰特颤抖着走向下一个。

其他三位圣骑士的效率在提高，爆炸频繁产生。

锁链狂响，动静来自房间中央的墓穴。

小队一致看向那儿。

“住手！”声音干枯分不清性别，中央墓穴的锁链逐个掉落，一个人形生物从里面爬起来，“你们这些臭虫都给我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