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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同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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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牵扯上了感情,荷尔蒙就会在大脑里敲锣打鼓,拼尽一切的努力去傻乎乎的朝热爱的人奔跑。

白岐玉轻轻抬起眼皮,正对上霍传山深沉的眼,里面,满是心疼。

他好像是真的觉得,白岐玉的害怕是他的错。

这个男人,这个向来稳健持重、睿智理性的男人,因为他,成了溺爱小孩的平凡人。

意识到这一点,白岐玉有些张皇的移开视线。

想到白天,因为一面之交的韩江雪的一面之词,竟然质疑霍传山为人的自己,他就觉得自己怎么能那么差劲呢。

白岐玉自认为不是帮亲不帮理的人,但霍传山霍传山是。

如果,被诬蔑的是白岐玉,白岐玉毫不疑惑的相信,霍传山会偏向他。

这让白岐玉觉得自己像个小人,像幼儿园里吃了别人零食却不让别人吃自己的自私自利的坏蛋。

见白岐玉不敢与他对视,霍传山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

“放心,我不会再放你一个了。”

泪水让大脑分泌安定的激素,白岐玉缓缓平静了下来,才意识到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霍传山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他的腰肢,他也那样紧的抱着霍传山紧实的身躯,仿佛落水之人抓着救命稻草。

胳膊下的身体温热而结实,烫的他胳膊疼。

而他的头那样柔弱而温顺的搭在霍传山的胸前,泪水在质感高级的衬衣上氤开一片,像一朵开败了的花。

他慌张的挣开了这个怀抱。

二人相顾无言,白岐玉的脸好烫,烫的他手足无措,漂亮的眼像失了目的的蝴蝶,上下翻飞着,就是不去看身旁存在感极强的人。

许久,霍传山的喉咙发出一声低笑。

“以后,也来我家住吧。”

白岐玉耳垂烫的他心慌“嗯。”

霍传山安抚性的又摸了摸他的头,随即起身。

温热的高大身躯离去,白岐玉一瞬抬头“你”

高大的男人走向厨房,无奈的说“听听你的嗓子,我给你倒杯水。”

“啊嗯。”

男人手脚利落的烧上水,趁着热水壶工作的当儿,又随手整理起厨房。

男人的视线掠过明显是“咬痕”的生肉块,掠过地上空空如也的15矿泉水瓶,还有内容不知所踪的蛋壳、甜牛奶盒,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白岐玉在沙发上愣神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昨夜的一地狼藉有多可疑,慌乱走过去,却发现

瓷砖光洁照人。

他僵硬的转动眼球,对上霍传山笑意不减的视线,后者很温柔的说“我帮你清理干净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啊嗯”,白岐玉卡顿的解释着,“就,昨天那男的来砸门的时候,我正好在厨房把一堆东西打翻了。”

见霍传山没有质疑这片凌乱的来源,白岐玉松了口气。

那异常太过古怪已经不能用“撞鬼”来解释了,现在事态已经够乱了,他不想再徒增烦恼。

既然肠胃没有不舒服,就先放到一边吧。

至于可能存在的“鬼”,在这一团乱麻前,真是不算什么了。

白岐玉怕鬼,鬼从未伤他分毫;不怕人,人却想夺他性命,多么可悲又可笑。

那边儿,霍传山已经把滚落的蔬菜洗干净,用保鲜膜敛着了。

“要尽快吃了,”霍传山说,“中午我做了吧。”

“嗯”

“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肥牛卷,芝士做个乱炖”

“都行”

“或者部队火锅”

“这个吧。”白岐玉小声补充,“不要太多菜,也不要泡菜多放肉、年糕、鱼饼和面。”

“你啊,肉食主义。”霍传山无奈的笑笑,“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霍传山动作很快,开始切菜,调料

“我来帮你吧。不能让客人一个人弄”

霍传山拦住他,轻巧的把他推出去“休息去吧。”

霍传山坚定了主意不让他动手,白岐玉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看霍传山堪称赏心悦目的动作。

他在处理卷心菜,不是随便的撕扯,而是很小心的顺着脉络,找到根茎与叶相连的地方,然后完整的摘下来,整齐的码在火锅底部。

弄完卷心菜,他想了想,先给白岐玉切了一个芒果,这是为数不多的不反胃的水果。

从顶部中心画个标准的十字,剥皮,又找出一个蛋糕托托住底部,才递给白岐玉,不让吃的时候汁水滴在底部。

看人处理食材其实是很无聊的,可白岐玉就是移不开视线。

他漫无边际的想,对蔬果都这样温柔的人,一定是温柔到了骨子里吧。

谁能有幸独占这种温柔呢

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忙碌,白岐玉高度紧绷的精神,终于缓和下来。

厨房里,韩式大酱与泡菜氤氲着醇厚鲜甜的香气,热水壶咕嘟咕嘟的要开了,热腾腾的水雾缭绕如白烟。

一切都提醒白岐玉他现在安全了。

昨夜的恐惧与崩溃已经掀过一页,霍传山带来了烟火气的清晨与救赎。

他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眼皮黏连起来,像一个困得不行又被好吃的勾引着的馋猫,看的霍传山满眼笑意。

“别看了,吃吧。吃完了去睡。”霍传山把芒果递到白岐玉手里,继续去处理洋葱。

“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白岐玉慢慢的说,“尸体在五楼,早晚会被发现。”

“虽然冬天天气冷,但那里潮湿、霉菌多,腐败会很快两天,或者三天味道就很大了。得尽快处理掉才行”

“先去睡吧,”霍传山打断他,“等睡醒,饭就可以吃了,休息好了再讨论也不迟。”

“不用,我给你打下手”白岐玉坚持着揉了揉眼,“怎么能让客人一个人做饭”

霍传山失笑,不由分说的把他弄到卧室“听话,睡觉。”

白岐玉是真的撑不住了。

一宿没睡,又时时绷紧在崩溃线,身心皆疲。

他无比柔软的看着为他拍松枕头、拉起窗帘,铺床的男人。

后者一系列动作熟稔又利落,像是为他做过千万遍一样,毫无违和。

这是个很会照顾人、也很会生活的男人,如果和他成家,会过的很舒服。

白岐玉的脑中没由来的萌生了这个想法,下一瞬,又被自己荒谬的不行,打散了这个念头。

睡吧

霍传山看着他换上睡衣,躺倒,给他喝了一杯温水,又帮他关上灯。

黑暗涌来,白岐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白岐玉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呼吸陷入平缓的一瞬,霍传山便收敛了笑意。

温柔、儒雅,甚至被一贯称赞的斯文稳重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他随手把围裙和防热手套扔在一边,径直上了四楼,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

修长的双腿裹在剪裁得体的西服裤,手工皮鞋闲庭信步般踏在肮脏的地板上,仿佛巡视猎场的领主。

尽头的404房间,也仿佛预料到了顶尖捕食者的到来,“吱呀”的开了一道门缝。

阴沉的眼一闪而过“有事”

“我们谈谈。”

林明晚垂下眼睫“301的事情,我不会外说。”

“你清楚我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个。”

林明晚不着痕迹的一抖“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早就达成共识了吗”

“你其实心里清楚,我也懒得和你打哑谜。”男人面无表情的说,“关于你哥哥的事儿,还没结束。”

男人语调平淡的仿佛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可内容却让林明晚几近尖叫出声。

他说“他的恶化程度,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很清楚这一点。”

林明晚猛地开门,死死盯着男人居高临下的眼“我做的还不够多吗我已经放弃了一切,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歇斯底里的林明晚,男人面色毫无波澜。

二人对视了许久,林明晚浑身冷汗淋漓,熄了气焰。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和您说话。您您还想要什么”

“我只是觉得,一些事情,要加快了结的速度了。”

毫不遮掩的杀意与暴怒在四楼一切阴霾所在之处蔓延,膨胀,扩散

在暴风眼中心的男人,继续说着一些话,可那些仿佛是无端生成、语序语法皆混乱的话,像一根根钉子,直接越过思维,钉入了林明晚羸弱的意识海。

白岐玉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半。

他醒的迷迷蒙蒙的,看着厚重窗帘上繁复花卉的背光,一时不知今夕何年。

身旁,开着一盏小夜灯,霍传山正坐在小沙发上看书。

卧室很小,床与沙发的距离也小,男人又骨架宽大,他伸着腿,那样近,白岐玉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白岐玉怔愣的看着男人,男人早已见他醒来,却不出声。

他不由自主的轻轻伸出手,霍传山很温柔的把他的手放到自己掌心里。

修长的大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把白皙的手收起来,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秘宝。

谁都没有打断这一片旖旎而昏沉的暧昧,久到,白岐玉掌心出了汗,他才不适应的勾了勾指头,把手缩了回来。

霍传山温柔的弯起眼睛“睡饱了”

“嗯。”

白岐玉一看表,吓了一跳“我睡了九个小时怎么不喊醒我”

他记得霍传山下午有课的。

“你睡得那样香,我不忍心叫你。”

“你不去上课吗”

霍传山摇头“我们是提前回来,课表早就调开了。”

“啊”

白岐玉睡的口干舌燥的,嗓子有些哑,霍传山放下书,把倒好的温水递给他。

见他喝了,还是一副朦朦的样子,霍传山失笑“困就再睡吧。”

“你不是做了饭么”

“只是准备好食材了。部队火锅做的很快,你确定醒了再煮。”

白岐玉便又放心的睡了下去。

噩梦、美梦,轮流着做,一个也记不清,但每一次醒来,都能对上守护一旁的霍传山温柔的眼。

好像他永远不会再离开了,白岐玉也永远可以一伸手,就触碰到他。

他意识不清的问他“你为什么不走。”

霍传山好像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因为我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我不想让你也这样害怕,所以我会一直在。”

白岐玉又迷迷糊糊的问“你为什么怕我不在”

霍传山却不说话了。

在这样厚重又暧昧的安全感包裹中,白岐玉终于沉入了长梦。

梦到很小时候的事儿,荒谬又毫无逻辑,弄得他头昏脑涨。

一群声音四边八方的传来,男女老少,模糊不清,有人在哭,也有人在癫狂的吼叫,稍一深思便头疼欲裂。

他们都在喊“巴摩喇孔度”之大名,请求“孔度神”,“山神爷”保佑,还有一系列祈祷。

白岐玉被这片光怪陆离的嘶吼与喧闹中包围,就好像他又回到了那个阴冷到沁骨的冷的古怪庙宇中了。

他又厌烦又愤怒,满心满脑充斥着没由来的被欺骗感和被愚弄感。

终于,他忍不住怒吼出萦绕心头多年的疑惑“这个怪名字的神是个什么东西,你们为什么要信”

下一秒所有人都死了。

人类的身躯无法承受过于庞大的怒火,一瞬就爆裂开来。

血肉不堪重负的飞溅一片,然后腐烂、融化,像原油一样蠕动着汇成一片漆黑黏腻的泥。

庙宇高耸的顶上,剥落墙皮的墙上,以及肿胀头颅的古怪神像,全部溅射了这群渎\\神的“漆黑黏液”。

然后,苍蝇、老鼠一涌而上,在浩瀚的愤怒中将亵渎的融化之物吞吃

“不”

在白岐玉陷入恶心又荒谬的噩梦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句话就把他惊醒了。

是林明晚。

她“砰砰”的砸白岐玉的家门,白岐玉从未见过这个死气沉沉的女孩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张皇失措。

她说道“出事了尸五楼的东西消失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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