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担心惹了金家？（1/2）

顾明山的申请递上去，省里和清江市那边批得比预想的快。

前后不到三天，批复就回到了市委办公室。

算上春节法定假期，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整个柳城市的党政大权，一多半压到了何凯肩上。

消息传进何凯耳朵里的时候，他正端着茶杯翻一份年终报表。

他手停在纸页上，愣了两秒，才把那一页翻过去，茶水在杯里晃了一圈，漾出一点涟漪。

春节前本来就是最忙的一段，年终总结、年初规划、走访慰问、接待安排，一桩接一桩，连轴转都转不过来。

这当口一把手突然撂挑子休假，没有私心，谁信。

何凯心里门儿清。

顾明山这是不想蹚浑水。

金家那摊子事压过来，他这个书记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边都得罪不起，索性躲个清净，把烫手山芋甩给别人，等春节过后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算盘打得精，可谁心里不明白。

他把茶杯搁下，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没多想。

市委日常工作这一块，按分工由副书记李向军牵头。

他这个市长，手头主要还是市政府那一摊子事。

分工明明白白，谁也别想借着乱局把脏水泼过来，他也不越这个界。

至于金俊山探亲，何凯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他看来，这种事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排场大不大，规格高不高，他不打算陪。

他只安排了市府办主任杨慧玲，配合林晓东一起对接这趟接待，自己不再出面，出了岔子也轮不到他这个市长扛。

电话打完，他把本子一合，桌上的事，照旧按自己的节奏走。

窗外天色阴着，楼底下办事的人进进出出，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只是谁也没提顾明山这一去，回来之后局面还会不会是原来那个局面。

……

前阵子去市一中调研回来，张妍已经按他的交代，约了一批全市中学的骨干教师，又找了几位学生家长代表，名单整理好，今天送了过来。

张妍敲门进来，把打印好的名单轻轻搁在何凯桌角，纸页边角对齐，又用手压了压。

"市长，名单在这儿。"

何凯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来一页一页翻。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屋里沙沙响，他看得慢，不时停下来，用笔尖在某一行

名单上名字、学校、教龄、家长身份，列得清清楚楚。

"张妍啊！"

他抬起头，把名单搁在桌上，"我要听到的，可是真实的声音，座谈会上没人敢真话，老师家长都揣着话头，这个会开了也白开，回头写出来的材料全是套话，一点用没有。"

张妍站在桌前，两手交叠在身前，"市长，这些教师都是普通一线教师，教了十几二十年书的，没有安排学校领导，家长里公职人员有几个，占不了多数，大部分还是普通群众，话没那么多顾忌。"

何凯点点头，把名单合上，搁到一边。

“好，你通知何晓燕副市长，让她那边协调个时间，我们开一个座谈会，地点就选在机关会议室，别搞排场，茶水简单点。"

“好的，市长。"张妍应了一声，转身轻轻带上门，脚步声顺着走廊走远。

何凯刚把名单放到一边，桌上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嗡的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震得旁边那叠纸都跟着颤了颤。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眉头先挑了一下。

林晓。

这丫头，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打过电话了。

上回见面还是在沙屿镇工地，风大，她裹着外套跟他讲了半天进度，转眼又过去半年。

他划开接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松下来，"林总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先笑了一声，笑声清亮，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子利劲儿，背景里隐约有车声。

"我的何大市长，怎么，我这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

何凯嘴角也跟着动了动，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你这是有事？"

“何市长，电话里不清楚，我们还是当面聊吧。”

林晓那边顿了一下，"我就在市里，估计十几分钟就过去，您在办公室吧？"

何凯抬眼扫了一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四十，窗外日影已经偏西。

"嗯，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回桌上，顺手把桌上几份文件归拢到一起，留出对面那块空位，又把保温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想了想，他按了下内线，让张妍待会儿领人过来。

……

十几分钟，门铃准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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