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不会离开你,你要相信我(2/2)
岑杺闹完以后累了,没多会儿睡着,又蜷缩起来。任伽奕牵过她打针的手轻轻握着,拽过被子盖到她身上。
岑父瞧闺女瘦成这样委实不落忍,唉声叹气地摇头,背手往门口走,“我们下楼说。”
任伽奕此时不想离开岑杺,道:“我在这儿陪她。”
方听枫知道他这么多天没见岑杺定不好受,叫着岑母和岑父先一起下楼了。
任伽奕拉起睡裙盖住岑杺的肩膀,伸手抚过她的下巴和肩头,只感受到骨骼的硬度。她的上臂细到一只手圈住还有空余,下巴也尖了许多。
许是睡梦中受到惊吓,岑杺蜷起腿贴到胸前紧蹙眉心,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任伽奕再也扛不住,小心抬起她的右手,倾身抱她到怀里很轻地拍着,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又柔声向她道歉。不管她睡没睡着,任伽奕都没停下安抚,直到她舒缓眉心睡得安稳。
岑老太近日来忧虑岑杺的病情休息不好,在二楼卧室睡得沉。堂嫂叫了岑老太有十分钟,她人家才慢慢转醒。
堂嫂说:“奶奶,杺杺喜欢的男人来了。”
“是吗?”岑老太坐起来有了精神头,“走,我们去看看。”
岑父岑母在一楼商议半天,让方听枫叫任伽奕下来,恰好岑衍带医生进门。
岑衍瞧见走到楼梯口的任伽奕怔了怔,突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任伽奕的衣领怒叱:“你当初跟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家里必须同意?那你为什么接不了她的电话!”
任伽奕蓦地挥手甩开他陡生怒意,冷眸反问:“你以为只有你心疼岑杺?她变成今天这样,你还一味追究我的过错?我是不是说过让你考虑周全!”
岑衍脚下不稳退到玄关,差点儿撞到医生身上,吓医生一跳。
方听枫忙从楼梯上跑下来领走医生,越过岑衍时,警告他不要乱说话,怕他和任伽奕打起来。
岑父在客厅发话:“岑衍!你给我闭嘴。”
岑母面色深沉坐在沙发上,不吭声。
二楼,堂嫂扶岑老太出卧室后撞见方听枫。岑老太示意方听枫不要出声,让堂嫂扶她在楼梯口听楼下的动静。
岑衍忍耐很多天,一下子爆发,居然没有理会岑父,指着任伽奕怒斥:“你如果爱小杺,当初就该考虑我说的话,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因为我爱岑杺,我就要接受你的安排?”任伽奕对岑衍偷换概念的思维恼火,又想到岑杺的样子控制不住对岑衍动怒:“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和岑杺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
“就凭我是她的亲哥!”岑衍吼得三层楼都能听到。方听枫真想下去堵上他的嘴,可是要守着岑杺,气得把所有门都关上。
岑父起身去玄关训岑衍:“你是小杺的亲哥又怎样?我早说过伽奕做什么工作是他的自由,你凭什么管他?你为小杺挑选另一半的理由是工作是钱?你怎么这么愚蠢和肤浅!给我滚出去!”
岑衍愤懑不平,却不能回怼岑父,稍一沉怒意,道:“我所做的都是为了小杺,你们只不过考虑到眼前这点事,以后呢?归根究底,是他不肯为小杺做出让步!”
岑父拎起玄关柜上的琉璃蜡烛台砸过去,冲他喊:“赶紧给我滚!”
哐啷的碎片声让岑母一惊,岑父鲜少发这么大火。岑衍躲都没躲,挨了一下砸,扭头往门口走,听见身后的话音又停了脚。
“你要不是岑杺的亲哥,我刚才不是推开你那么简单。”任伽奕隐忍道,“你以为她变成这样,我不疼吗!”
岑母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心酸落泪。
岑衍这几天看岑杺越来越瘦,无能为力快将他折磨疯了,他两步冲到任伽奕面前面红耳赤地喊:“你既然心疼她,为什么不为她做出牺牲?难道你的面子比她更重要?!你只要退后一步,她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我让你闭嘴!”岑父一把拉开岑衍推到门口,受够了岑衍的逻辑,“伽奕之前为了小杺做了多少让步,你一点看不到?我和他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他都没休息,盼着赶紧落地。你没有资格苛责伽奕!小杺今天变成这样,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岑衍这回被训得没了声。诚然,岑杺回伦敦是他极力劝说,他甚至假传了岑老太的话,而且在任伽奕失联的时候加剧了岑杺的恐慌。他不免有些心虚。
岑杺情绪崩溃不是某个人造成的,任伽奕不想就这件事揪出是谁的错,目前是要想办法让岑杺的情绪稳定下来。可是岑衍对他的敌对想法太严重,他不解除岑衍的偏见,难保以后还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任伽奕稍微平复,道:“我承认,我对我父母的工作做的不到位,这是我的问题。可我对你说过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你不求证也不信任我。我也不止一次跟你说过多问岑杺的感受和想法,你有问过么?你敢说你这次没有骗她?还觉得自己很对?”
岑衍冷眼看着任伽奕,两只握拳强忍下冲动,却也说不出话来。
“说的好。”岑老太的沉稳话音从楼上飘下来。
岑父循声忙往楼梯口走,岑母擦掉眼泪,起身到玄关迎岑老太。
任伽奕转身见穿老式旗袍的老太太从楼梯往下走。老太太年纪虽大,目光明锐,面容矍
铄不减气势,一双眼睛能将他看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