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2/2）

苏睿摇了摇头叹息：“罢了，与你说这么多作甚，终不是些什么好事，不知道更好啊。”

他着实是个莫名巧妙的人。将我突然绑来这里，和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却突然对我说，与我说那么多作甚，自始至终我也没想要知道些什么啊，只是顺着话题往上爬罢了。心中郁结，不悦地回了句：“那你之前说不会害我的，此话可当真？”

苏睿点了点头：“自是当真。”

我得他此言更是来了勇气道：“那苏庄主苏老爷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我带着朋友马上离开贵山庄，从此不会再踏足半步。”

苏睿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你那个除妖师朋友还没回来。”

我心一惊，没想到苏睿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瘪了瘪嘴也没再说话，心里却如同一团毛线一般乱糟糟地很。突然苏睿身法极快，再次将手中的巾帕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一拉锦被将我整个儿都捂在了里面，我听到屏风移动的声音，随后再次恢复一片沉默的寂静。

屋内的火苗似乎是熄灭了，因为我听到了火舌子重新燃烧的声音。安静了半晌，就在我觉着自己都要被这一片黑暗和安静闷死的时候，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沉静。

“老爷，那个叫白拂的丫头，突然失踪了。”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那只狐妖月姬，作为狐妖的她嗅觉何其敏锐，我躲在这里难道真的能避开她的视线？

“啪”地一声，我听到了书籍阖上的声音，随后是苏睿略带着深沉的声音：“月姬，不要再找她了。”

月姬似乎轻轻挪动了脚步急切地说：“为何？要成为真正的半妖，就必须得到完整的妖灵。老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你的……”

苏睿的声音适时出现打断了她：“月姬，你过来。”声音陡然变地那样柔情，看来哥哥这一点还是没有说错，他们早就已经暗渡陈仓，只是那狐妖没有得个名分而已。

苏睿说：“月姬，还记得我们刚相识那会儿吗？”我不知道现在月姬处在怎样的一个位置，但是想来必定是含情脉脉地点了点头。苏睿继续说：“这么多年来，你为了我伤害了多少人了？月姬，我不想你再这样错下去了你知道吗？”

月姬的声音略带着哽咽：“老爷，只要可以让你活下去，造再多的杀戮我都不怕……”苏睿很快就制止了月姬的声音：“够了，这一切都是够了。以往但凡有客人来到我们山庄，我都会装神弄鬼逼迫他们离开，可是我的能力也仅仅到此罢了。你在外面所做的事情我虽然没看见，但是我想想就知道那是怎样的杀孽。月姬，人各有命，我已经向上天借了这么多年寿命了，与天而言又怎能容我？如今看到慕容他也长大成人，我已经知足了。”

我窝在锦被中，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可是心中却是豁然开朗，之前存在的种种猜疑终究是连接成了线。原来那团黑云一直都是苏家主人苏老爷自己变换而成，为的就是赶跑客人免得月姬再造杀孽。月姬虽不是什么好妖，可是对苏睿却也是一片真情，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他又怎能忍心怪责月姬，因而也就只能装神弄鬼逼走那些来客了。

这样一想，这月姬和苏睿，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

月姬的声音一番哽咽之后轻轻地响起：“老爷，只要得到了那白拂身上的妖灵，我们就再也不需要靠汲取精气而活着了，所以，为了不再造杀孽，也为了老爷，白拂她必须要死。”

听着月姬那恶狠狠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刀子一个个地蹦出，我感觉心口处更加狂躁难受，听到有脚步声渐渐地走进，但是很快就被苏睿制止了下来：“月姬，你糊涂。白拂那丫头是要嫁给慕容的，慕容难得喜欢上一个姑娘，我怎能为了自己续命而伤害了慕容，更是伤害一条无辜性命？”

月姬扭身看着苏睿笑道：“白拂那丫头是半妖，你能让她嫁给慕容？”

苏睿被月姬这一问给问愣了片刻，我虽然并没有想过要嫁给苏公子，可是听到这番言语终究免不了心伤。是啊，像我如今的身份，哪家人肯要？

月姬似乎很满意苏睿的反应，转身欲要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这时苏睿开口了：“到了如今，我怎么可能还是以貌取人呢？白拂是个好姑娘，若是在我魂归之前可以看到她做我的儿媳，即便我去到阴间见着慕容他娘，也好有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