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衣人（1/2）

认识她是他人生的劫难。从一开始昊天就知道这个事实，只是奈何无法改变。她就好似冬日里的清冷一枝梅，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说的不就是她这样的女子。

初次相见，她还不是她，是个面容清秀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他们称兄道弟，相见恨晚，遂决定结拜金兰。她说她叫钰。

钰的剑术轻柔、灵敏，不似他那般气势如虹，但是两者切磋的时候钰总是可以轻易地破解他所有的招式。她说这是以柔破刚。

在不断的饮酒切磋中，昊天终是败了钰。那一日，竹叶纷飞，他们坐与竹林之中，把酒言欢。钰问他：“昊兄，吾有一妹，窈窕之年，与吾颇有面相，不知昊兄是否有意？”昊天闻言笑了笑，从怀内掏出请柬递给了钰。钰接过请柬，半晌之后方才道了声“恭喜”，字字颤音。

那一天之后，她就这样消失了。似乎从来不曾出现过。

再次相见，是源于一个小乞儿递来的一张纸条，上书的大概意思是要在兰亭茶馆一叙，落款“弟 钰”。昊天无奈地笑了笑，暗叹这小子不声不响消失一月，如今还要来这花哨的一套。

进入茶馆的时候，鲜有茶客，正要查问跑堂小二钰弟所在之时，天降一袭白衣，恍若九天之外的仙女，误入凡尘。他被迷了眼，那衣袖一挥一抖之间，犹如**的玉蝶梅，渐渐长大，绽放出清淡的美艳。一勾腿，一曲手，广袖之中的柳剑犹如美丽飘带一般被舞出了鲜活的生命。

她的面纱无风自扬，朦胧中隐现一张极为精致的小脸，看其轮廓，竟是有着些许熟悉。昊天静立在茶馆一侧，仰头看着台中的女子飞舞，旋转，下腰，前倾，即便是那舞剑的动作都是妙极，美极。一刺一劈一斩，这是剑术全新的领域，用美来形容的领域。

不自觉地抬手为其鼓掌，就在此时，面纱被风拂落，眉黛之间的清冷与生俱来，只是眼眸中却有着浓浓的执着，昊天为其鼓舞的手停在了半空，久久未曾击拍，也久久未曾放下。

直到面前这名熟悉的女子缓缓地挪步朝他移来，昊天方才尴尬地干咳了两声：“钰弟，哦不，姑娘。”

似有梅花洒落满地，这寒冷的冬月里，玉蝶就好似那遗立在雪山的梅，冷傲却又坚强。

她说：“你怎能不喜欢我呢？”

她说：“你不跟我成亲的话，我可是会来抢亲的哦。”

漫漫雪夜，告别只花了短短一瞬，但是离开，却是走上了一整夜。昊天不知自己对玉蝶到底如何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兄弟待之，直到那天发现她是女儿身之后，再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与三娘青梅竹马，世交三代，可是有的时候他确实分不清，这到底只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至于玉蝶，他待她如妹，可是每当她出如此调戏之言，他都会惶恐不安，最终只得选择离开。

玉蝶，终是让他感觉害怕，害怕自己会负了三娘。

但最终，他还是负了三娘，负了两家世交的情谊。三娘说的没错，她没有输给玉蝶，只是输给了他心中的那一份痴。这在三娘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比如，他们在一起玩耍躲猫猫的时候，她躲，他寻，可是经常一躲一整天，有一次她竟睡了过去，两家大人夜色火把寻她，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突然顿悟剑术，一练就是一整天，而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女孩儿等着他去寻。

又比如，给三娘过生辰的时候，他广邀友人为她祝贺，可是他们一旦论起剑来，那就是一宿，待他意兴阑珊而归之时，却发现她已经趴在桌上睡得酣甜。

再比如，他的快乐，他的悲伤，他的埋怨从未诉说给她听，可是她却经常听到，他把他所有一切都讲给了手中那一把剑听。

三娘曾经笑说，如果有一日硬要在他的手中剑和她之间做个选择，想来他会丝毫没有犹豫地选择那把剑罢。他却只是笑笑并未否认，那就是承认了罢。

虽说从小就知道，可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当他随着另一名女子离开的时候，她只感觉世界在眼前越行越远。她不止一次地问过，为什么不是自己陪着他前去寻找失落九州的上古绝世剑谱，她恼过，悔过，怨过，最后终是发现或许不够爱他吧。因为不够爱他，所以做不到无私的随他去寻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剑谱。因为不够爱他，所以自私地想要知道与他而言，到底何为最重。

答案早就写好，她只是将那层笼罩答案的灰沙抹去而已。

昊天终是面对着门外，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他们这一看已经看尽了所有，他呼出一口气，有着淡淡的白雾：“他们是她家里人派来的杀手。”

她家里人？说的是那个叫做玉蝶的姑娘吗？我歪着脑袋揣测，想来就是了，不然还会有谁呢？

三娘缓缓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在自己的对面：“十多年未见，没想到再见是这番光景。我曾经诅咒过你，我希望你过得不幸福，我希望你落魄。可是真见到了，却没有那么多的快意。我想，那一年你离开是对的。”

我和沈溪挪着小碎步来到了柜台后蹲下，这种自欺欺人也是可以了，但是此时此刻我们都觉着挪不开脚步回房睡觉，可又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偷听。虽然他们应该看到我们在柜台后蹲下的一幕了。

“沈溪，你好胖啊，给我腾个位置。”蹲下之后，我觉着有一种随时被挤出去的感觉，头也没回的推了推沈溪，脑海里却想着沈溪也并非是个胖子，相反由于长年练剑的缘由身材瘦削，按理说不至于那么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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