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要你命的东西(4k)(2/2)
一时间,京城方面的兵卒相继倒下,不少搬滚木的小队,因为战友中箭倒地少了一侧支撑,只能让滚木重新摔在地上,没法顺利丢下城墙。
城下的燕军士兵互相吆喝,借此立起刚搬来的长梯。
京城的城墙格外高,燕军打造的长梯长度甚至达不到城墙顶端,只能架到接近墙高的半腰位置。
不过即便如此,攻城战仍然还是开始了。
燕军、晋军士兵源源不断架起长梯,许多士兵沿著长梯一路往上奔袭。
京城方面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除了准备滚木,还有体积较小的滚石,以及最狠辣的引火桐油。
桐油价格较为便宜,常被老百姓用作油灯的灯油。
京城士兵见到搭在城墙上的木梯,干脆端著一盆桐油泼了下去,紧接丢下几个燃烧的火把。火势碰到桐油,立刻附著并且快速燃烧,火苗顺著长梯从下往上,一路舔舐。
几息之间,一座好不容易搭在城墙上的木梯,便滚滚燃烧,化成通红的火柱。
不少已经在木梯上的燕国士兵,要么直接从高空跳下,要么沾染上火苗,发出凄厉的惨叫。
哪怕是这样,仍旧没能阻止燕军的攻势。
比起云梯,体型较小的攻城锤,已经被推至京城北大门前。
所谓攻城锤,乃是由一块巨木,一个战车,以及许多条绳子组成。
使用时,先将战车抵在城门处,然后让攻城的士兵拉著被绳索吊起来,悬空了的巨木往后蓄力,最后人力伴随巨木的向下的重力猛地一推,便叫这一大块重物直挺挺锤在城墙上。
发出震耳欲聋,叫人胆颤的闷响声。
城门后,许多戍卫军士兵同样抱著木柱,顶在城门上。每次攻城锤的撞击,都会让一部分人被顶门的木柱震飞。
他们一边屁滚尿流,一边还得回来继续顶住。
城墙上,中箭的戍卫军士兵东倒西歪,已经能排成一排。
鹿柏组织放箭防御,谢晚松盯著全局,何书墨便主动安排伤员从城墙上有序撤退,然后再安排支援队伍陆续派人上城,替补城墙上撤下去的伤兵。
何书墨没空去看城楼下燕、晋两军的状况,他只知道进攻方的伤亡,远比防守方多出数倍。
京城一方无论如何,是以高打低,是有掩体躲藏的。这样都有如此多的伤亡,燕晋的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不过何书墨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想这么多。
很快,高玥带著一帮卫尉寺的熟面孔前来帮忙。
何书墨简单指示道:「燕晋四面进宫,北门虽然是重点,不过其他三面压力同样不小。你们各自去一个方向,要组织好防御秩序,像咱们打魏国一样,目标明确,千万不能乱。」
高玥大声回应:「是。留几个人给大人搭把手,剩下的跟我走。」
一帮卫尉寺的老人乌泱泱过来,乌泱泱离开,何书墨身边有了几个手下,维持秩序,安排伤员替补的工作顿时轻松多了。
这时候,他才有空关注整个战场的态势。
燕军派出的攻城云梯,已经抵达城墙极近的近处。
云梯上站著不少晋燕两军的士兵,他们有些手拿弓箭,近距离与守城士兵对射,有些手持盾牌,抵挡京城弓箭手的箭矢。
但最令何书墨感到关注的,便是这些攻城云梯的天台上,各自分配了数目更多的高阶战力。
上至三品,下至六品、七品,数目之多,竟然有好几百人。
「这些才是攻城战的重点!」
何书墨话音出口,有些轻功不错的燕、晋高阶战力,便迫不及待越过空中的空档,从云梯上直接跳到了城墙上。
其中,便包括一名燕将,范奢。
范奢是燕军叫阵时期,派出的唯二将军。另一人是叫做费殊,已被何书墨斩下。
范奢落在城墙上后,其手持长柄大刀,忽然一抡,便叫周围戍卫军士兵各个喷血倒飞而出,形成了一个圆形无人真空带。
范奢身后,数位修为不低的燕军高手也落在城墙之上,各自大开杀戒。
范奢本人倒是没有再次出手,他手持长刀,一眼望向人群中的焦点何书墨。
「何大人当日勇武,我范某早想领教,不知大人今日能否给个面子,与某较量一二?
」
何书墨不太想打,但眼下形势所迫,他已然没有后退的选项。
云梯攻势,险要便险要在前两波,第一波是精锐搅局,让守军大乱,第二波是攻城方的士兵源源不断从云梯登上防守方的城墙。
第一波顶不住,第二波自然也顶不住。
如果城墙都守不住,那么等燕军占领城墙,从上往下攻打城门守军,那城门必破无异。
所以何书墨走不了。
哪怕他明知这个范奢吸取了费殊的教训,恐怕不好对付,但他仍旧走不了。
不过他想得也挺明白。
既然选择支持淑宝成就女帝,那么事到临头之时,就该当仁不让。
何书墨没有废话,脚踩惊鸿步,操控霸王真气便冲范奢直冲而去。
这时,谢晚松喊道:「何兄弟小心,此人气息不对!」
何书墨双眸一凌,只觉这个范奢突然变强。
这种变强,并非是气势上的变强。更像是修为上的变强,强了一个层次。
何书墨感觉,他好像不是在面对一个三品的燕将,而是在面对一个二品的高手。
「难道是安云海的封神道脉?临时提升?怪不得燕军始终派出你们两个。八成是只有你们两个在安云海那边接受「封神」了。」
国师宝宝说过,想要接受封神道脉的气运加持,必须受过「封神仪式」。没有这个仪式,封神道脉便找不到目标,寻常人不能直接气运灌顶,提升修为。
某人思量间,范奢毫不客气,杀人刀法直奔他的面门。
何书墨想也不想,先是秘术强化霸王真气,然后从怀中摸出怀锦,将真气注入刀中,正面与范奢硬拼。
兵器交锋,清脆作响。
短刀怀锦分毫未损,但范奢的长刀却像豆腐似的,兀自断成两半。断口处光滑无比,如若镜面般平整。
范奢虽然事先估计了某人的实力,但他哪见过这么赖皮的宝刀,大惊:「这是什么玩意!?」
何书墨挥刀近身,语气冷漠:「要你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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