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接触(1/2)
红杏打了麻药,人已经睡了过去,陆雅兰等医护人员处理好伤势才走进去。
她站在病床边端详了许久,红杏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嘴唇,深深印在陆雅兰的心脏上,再一次提醒她不要逞能,一切适可而止。
也许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她的父亲也是陆家的骄傲,即使陆雅兰因为幼年的经历,近乎懦弱的去讨好别人,骄傲依旧融在骨血里,只等适当的时机就会出现,涌进她的四肢百骸,撑起她的脊梁。
赵定生的退亲到底给陆雅兰留下来阴影。
不是因为喜欢这种情绪而恋恋不舍,嫁给赵定生,对曾经的陆雅兰来说是责任,是既定的命运,这种关系结束了,她会不知所措,会对未来惶恐不安,却不会如失恋一般痛不欲生。
真正让陆雅兰难以忍受的,是那日赵定生看她的眼神,鄙夷厌恶中又夹杂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同情,就像在看一条注定被抛弃的可怜虫。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那么看她!
陆雅兰在无数个夜深人静时质问,然而,没有人听见她的愤怒。
后来,她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学习到更新鲜有趣的知识,被人退婚的自卑和自我怀疑渐渐消失,但赵定生当时的那个眼神,依旧印在她内心深处。
偶尔的时候,陆雅兰会想象未来有一天,她要站在赵定生面前,把他所谓的进步拍在他脸上,也要让他体会到卑微难堪。
郜和平和赵定生在某些方面很像,都是那种自以为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身上的所谓进步人士,当然,郜和平要更卑鄙一点。
陆雅兰面对郜和平,如同看见了另一个赵定生,许多尖锐的言辞便脱口而出。
她自以为考虑周到,不会出事,便肆意嘲讽,带着锋利的快意扒了郜和平虚伪的面具,却没料到人性的复杂。郜和平狗急跳墙,红杏忠心护主,她没有料到这些,所以,红杏成了她肆意妄为的牺牲品。
陆雅兰望着病床陷入自责,指甲钳入皮肉也毫无所觉。
牧承尧一向对血腥味敏感,尽管医院内满是消毒水的味道,他还是敏锐发觉陆雅兰紧握的右手正在流血。
他微皱了一下眉,一把抓起陆雅兰的手。
陆雅兰猛然回神,见自己的拳头被牧承尧握在大手里,刷一下就抽回来。
又羞又恼:“你干什么!”
伤口因为动作过大撑开,血流得更欢快了。
牧承尧皱着眉,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也没再直接上手,只是示意她看右手。
陆雅兰低头,这才发现手心有伤口,血已经顺着指缝滴落在病床,在床单上留下一滩血渍。
“.......”
她没感觉到伤口疼,只感觉到脸烧得发胀。
前后左右扫视一圈,陆雅兰状似在找能止血的东西,但就是不敢去瞧对面的牧承尧。
找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医院常备的绷带,她便打算出去问问护士,头一低,却看到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手掌里放着绷带。
陆雅兰抬起胳膊,又放下,飞速地瞟了一眼牧承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绷带抢了过来。
就像一有风吹草动就缩回脑袋的幼兔。
陆雅兰低着头,也就没有看到牧承尧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没有给自己包扎的经验,再加上左手本就比右手笨拙,绷带固定好这头那头又松了,一时间颇有些手忙脚乱,脸也愈来愈红,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半晌,牧承尧开口打破窘态:“要我帮忙吗?”
陆雅兰的头更低了,不过即使看不见牧承尧的表情,也能感受到他的愉悦。想要拒绝,话还没出口,就被伸过来的手打断。
牧承尧的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不顾陆雅兰的小挣扎,快速帮她缠好绷带。
为了方便包扎,牧承尧单膝蹲在地上,陆雅兰低头就能看到齐整的发旋,他低头,几缕额发俏皮的遮住眉眼,冷峻的面容在这一刻柔和下来。
等她回过神,绷带已经被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蝴蝶结?
什么羞恼、欢喜,瞬间飞走,陆雅兰简直难以置信,英武不凡的牧大师长居然会这么女孩子气的东西,完全不符合他的气质啊!
牧承尧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陆雅兰这么惊奇地注视着,反而生出一丝窘迫。
“咳,打仗的时候物资有限,这样打结,取下时能最大程度保证绷带的完整,好洗干净下次再用,不浪费。”
陆雅兰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看向牧承尧的眼神里多了敬重。
在随老太太参加宴会的时候,她偶尔会听到贵太太们提一两句当今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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