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鸣鹂（2/2）

“露苇小姐……”那小女孩说完之后又低下头哭了起来。

灵犀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便对那老妈子说着：“她在这里烧纸是她不对，但是她年纪这般小，又知道什么轻重了？她小姐也死了，日后也不知流落到哪一房去，别的小姐会不会也待她好。况且人走茶凉，这孩子在这里还能念着她家小姐，也是个难得的。妈妈儿不看别的，看在这孩子一片忠心份上，饶过这次吧。何况就是去告诉了，这孩子挨了打，妈妈儿又能落得什么好处？白白遭人怨恨。若饶过了这次，少不得人人念妈妈儿的善心，日后也有人像这孩子念着她家小姐一般念着妈妈儿。”

那老妈子在这种地方过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半是卖灵犀人情，半是被那孩子感动了，说着：“哎，我那不过是吓唬她，哪里就真的打她了？若是我不把话说重点，下次她再这么干，不是被我碰见，被别人碰见，岂不连小命都送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也是个难得的，我告诉你，若是真想着你家小姐，等清明的时候到坟上去烧纸就是了。再莫在园子里烧纸了，不管是管事的还是客人看见，你的小命都没有了！”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凶霸霸的，把那小女孩吓得直往灵犀身后躲，一边颤抖着说道：“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北斗一直站在一边听着，这时走上前来，取出一个金锞子递给那老妈子，微笑着说着：“妈妈儿找人来把这里收拾了吧。我摆两桌喜酒，给花时馆去去晦气，剩下的给妈妈儿添件冬衣。”

老妈子大喜过望，满脸堆笑地接过了金锞子，殷勤地问道：“不知公子的酒摆在哪位姑娘的屋里？”

“你就摆在湘君姑娘的屋里吧。哦，对了，多上些精致点心，再多上些爽口的蔬菜山珍，少弄些烧烤猪肉，油腻腻的，恶心。”灵犀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那小女孩往回走。

“你叫什么名字？”灵犀一边走一边向那小女孩问道。

那小女孩年纪不大，很是乖巧，屈了屈膝答道：“回公子的话，奴婢叫做鸣鹂。”

“你原先是跟露苇姑娘的？你家姑娘出事的前后，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她有没有跟不一样的举动？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客人来找她？”灵犀又问道。

鸣鹂摇了摇头，说着：“小姐完全跟平日一样，那几天她为了忙着选花魁，有几个熟客人上门都推掉了。”

“选花魁？”灵犀站着想了一想，似乎上次也听到过这个话，便又问道：“怎么个选法？”

“听说是一年一度，不只花时馆，整个天街鬼市的院子都要参加呢。所有的姐儿一起比赛，最后要选出花魁、花王和花相。今年怎么选还没定出来，但是所有的姐儿们都卯足了劲儿参加呢。”鸣鹂年纪不大，但说起话来口齿清楚、井井有条。

“那，你知不知道第一个死的那个影儿，她是不是也想选花魁？”灵犀问道。

“她自然也是想选的。自从苑苑姐走了之后，她们这些小艳们，哪个不是想破了头往上挤。”接话的是春草，看样子是湘君不放心北斗他们，让她下来找人了。

“小艳？”灵犀觉得有些好笑，问道：“这是个什么说法？”

春草一边领着灵犀跟北斗往楼上走，一边说着：“这说来话长了。这花魁大赛一年一度，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的了，只知道比这里资格最老的院子都老。但是自从苑苑姐跟我家小姐参赛之后，这花魁总是出自她们之中。有她俩在，人家也只好争个第三，倒弄得像个笑话一样。她们几个气不愤，就不提什么花魁的名号，自号为什么“小三姑”还是“小八婆”的，要不就是“三八党”的。这下苑苑姐脱离苦海了，这帮小艳艳们，可不就精神头儿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