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北斗迟到了（2/2）

灵犀吩咐将酒海放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敲开了第一坛酒的泥封，从里面倒出来只有半坛酒，且一点香味也没有。

程咬金大失所望，对李靖说道：“老李，你家这酒不够劲儿啊，也罢，老程今天把菜吃够了也够了。”

李靖微微一笑，不动声色。

灵犀也没多说，叫伙计把第二坛绍酒的泥封开了，慢慢倒进酒海里，然后让一个伙计手持大片竹刀用力搅打，自己手持洁白细夏布做的小筛子，仔细地舀走打出来的浮沫。

一打之下，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散在整个房间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好香啊！这是什么酒？！”程咬金大喜过望，连连追问道。

灵犀打了一会儿，将酒筛子递给旁边一个伙计，问道：“看清楚怎么打的了吗？”

“看清楚了！您歇着吧，我来！”那伙计赶紧接过酒筛子开始继续打浮沫。

灵犀走过来，笑着说道：“头一坛是五十年的善酿，后一坛是二十年的竹叶青，这酒太陈，必须用新酒来冲兑，酒香才能出来，而且如果直接入口的话，喝的时候没什么滋味，但下了肚子酒劲儿可就上来了。”

“居然还有这种讲究。”长孙皇后惊奇地问道：“这五十年的陈酒，可是难得的很啊。”

“倒也不算太难得。江南地方富庶，百姓家生了孩子，多半会酿些酒，埋在家里的树下，等孩子成亲的时候拿出来待客。有的富贵人家，酿得多了，成亲的时候用不了，一直传下来，就成了陈年好酒了。”灵犀答道：“我在扬州结识了一个朋友，他们家有时候买了人家的宅子或是地，就会仔细查看树下是否埋藏有酒坛，刚好有挖到些。前些时候，承他记着，让他家运货的船带了些扬州的水土与这些土仪给我，所以才有这好酒请大家喝。”

“你这朋友倒是真心好朋友。”李世民闻言之后微笑着说道。

“那是！有这等好酒，拿来送人，可不是好朋友吗？！”程咬金哈哈笑着，一边混说一边拿了个碗向酒海走去，说道：“待我先舀一碗来吃！这香得实在忍不住了！”

“不忙，这还有一坛我自家酿的莲花白，你老先尝这个！”灵犀将他拦住，然后吩咐将最后一坛酒的泥封敲开。

泥封一敲开，又是一股浓郁的酒香袭来，与刚才浑厚深沉的酒香全然不同，显得清冽甘醇，两种不同的酒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阿娘，兕子好困。”晋阳公主突然拉住了长孙皇后的裙子，小脸蛋红扑扑地说道。

“哎哟，快开门开窗，兕子给熏醉了！”灵犀惊叫一声，忙不迭地叫道。

众人一听，再看兕子，脸上通红，眼神迷离，腿脚不稳，果然是一副醉了的憨态，不由得地哄堂大笑，连连叫着，叫人开门开窗。

通往露台的门大开，所有的窗户也同时大开，凉风吹进来，果然令人胸怀大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