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地黄（2/2）

灵犀接过水囊，漱了几口，这才将沙土吐干净了，又喝了几口下去，心情这才平息了下去。

回头一看，苗老供奉年纪虽老，手脚却好快，已经妥帖地为北斗将伤口包扎好了。

程处亮带着家丁回来，见已经好了，先是欣喜，随后又说道：“看来这药果真好用，可惜挖多了，要不了几日就坏了，未免可惜。”

“不要紧，这是鲜地黄，做成生地黄或者熟地黄都行，生地黄清热凉血，养阴生津；熟地黄滋阴补血，益精填髓，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灵犀恢复了常态，理一理头发，笑着说道：“程二叔，这些都给我吧，我带回去做成熟地黄，给我阿公炖鸡吃，阿公早年上战场，受伤多了，失血也不少，熟地黄炖鸡给他好生补一补。”

“好好，当然好。”程处亮满口答应，吩咐家丁将那些鲜地黄装好，给灵犀带回去，然后又问道：“你们怎么会遇到那些黑衣人的？”

“可是晦气！二叔你是知道的，灵犀不会骑马，今天借了天策府一匹温驯点的马，骑出来练练。想着这条路人少，可以练马，就拉了北斗长史来陪我，结果刚走到前面不远，突然路上就蹿出来这些人，话也不说，上来就动手，吓得我们赶紧往回跑，要不是遇到你们，今天可是危险得很了。对了，程二叔你们到这时来干什么？”灵犀说完之后又问道。

程处亮脸色有些尴尬，程伯贤嘴快，说道：“是我二叔心里不爽……”被程处亮瞪了一眼，闭上嘴不说了。

秦善道微微笑着说道：“是我想出来打猎，就拉了他们二位来陪我。也算是凑巧了，碰上你们。”

“芙蓉苑不是皇家禁苑吗？怎么你们也能进去打猎？”灵犀好奇地问道。

“自然不能进去的，不过芙蓉苑外面也有猎物的，就是比苑中少些小些罢了。我们只是来散散心，随便打两只兔子山鸡也就行了，不用进苑里去。”秦善道笑着说道。

“好了，既然今天已经这样了，我看不如就此回去，随便把灵犀跟北斗长史送回去。善道兄，你看如何？”程处亮问道。

秦善道笑着说道：“正是应该如此。收拾一下便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只怕还要报告给陛下才行。只可惜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那是吐谷浑人！”程伯贤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一起看向他，程处亮先开口说道：“你有什么根据？可不要乱说！”

“那枝箭不是最好的证明？”程伯贤指着被截成两半的羽箭说道。

秦善道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大可以说虽然这是吐谷浑的羽箭，但这又不是什么天上有、地下无的东西，偷的、抢的、买的都有可能，箭是死物又不能开口，证明不了什么。”

“他们逃走的时候，我听见他们说的是吐谷浑的话！真的，跟昨天他们在赛马场吱哩呱啦叫的一样！我听得真真的！”程伯贤指天指地地发誓道。

程处亮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不懂吐谷浑的话，人家到时候只要问一句，你既然听见他们说话，那他们说的是什么，你不就麻了爪子了？赶紧先回去，北斗长史身上还带着伤，别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