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三棒（2/2）

北斗随手将断了的箭与长弓抛在地下，黄膘马丝毫未停，依然向终点冲去。

在黄膘马跑到李承乾落箭的地方时，北斗深吸一口气，突然收回一只脚，整个人从马背上倒下来，一只脚踩在马蹬上，一只手攀住马鞍，整个人猛地俯向地面，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一个漂亮的水底捞月，将李承乾落在地上的那只箭捡了起来，然后轻如猱猿一般顺顺当当地回到了马鞍之上，黄膘马丝毫没有怯场，反而更加向前猛冲了几十步。

众人静默片刻，随即发出了猛烈地叫好尖叫声。

北斗坐稳在马背之上，用力一磕马腹，黄膘马仰头长嘶一声，腾跃而起，整匹马如同一条腾空的黄色的龙一般飞了起来。

北斗举起右手，借着黄膘马一冲之力，用力将箭甩了出去，狠狠地扎在了靶子红心正中！

长孙无忌举起木槌，用尽吃奶的力气当一声砸响了铜锣，直接将铜锣砸到了地上，啷呛呛声的巨大声响传出了老远。

围观群众欢呼雀跃，无数帽子手帕都飞向了空中，头巾歪了、妆擦花了，也没人去管，也没人顾得上了。

李世民开怀大笑，长孙皇后也是喜形于色，两人一同向山下走了过来。

路上会合了将领们，这才来到了终点处。

秦琼第一个拔开众人，哈哈大笑着说道：“黄膘啊黄膘，还是你争气啊！”说着便大力去拍马屁股。

北斗早已跳下了马，欲言又止。

黄膘马全身大汗，眼望着主人，嘴里嘟噜了几声，突然喷出一大团白沫，然后缓缓倒下了。

众人大惊失色，秦琼赶紧跪下去将马头抱在怀里。

黄膘马眼望着他，眼睛里滚出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秦琼见此情景，知道黄膘马是拼出了最后一点生命，才跑赢了这场比赛，忍不住老泪纵横，失声痛哭道：“黄膘啊！我的黄膘！早知道要了你的命！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来比赛啊！”

李世民也是心下恻然，众位将军们都是在战场上与马生死与共的，见此情景，无不拭泪。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了起来：“有什么好哭的！这样死，可不比死在磨房里、死在车辕前壮烈得多了吗？！生而为马，竟能为国捐躯，难道不是比那些庸庸碌碌的人都强得多了吗？！”

众人惊诧地抬起头，见发议论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女孩，李世民看着她，似乎有些惊诧，长孙皇后抢先说道：“於菟！小孩子家不要乱说话！”

秦琼却已经抹去了眼泪，大笑道：“是极！小娘子说得是！可笑我戎马半生，却看不透这一点！”

灵犀走上前，跪在黄膘马面前，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既然此马今日是为国尽忠而死的，那就当以烈士待之。”说罢，她掏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罩在马脸上，说道：“自古美人爱英雄，我虽然算不上什么美人，但此马却是真英雄，这帕子，聊表敬仰之情，让它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