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2)
“这个大夫没有说……”
幕飞的大脑有些混乱,韩驰曾经的话萦绕在他的耳畔。当年大北爆发时疫,他初到大北也中招,后有一女子喂给他一粒丹药将他救活。他不知女子是谁,只听大北民众说是席府的席绯便找了上去,为报恩他留在席绯身边。
幕飞从未对此事有过怀疑,即便是韩驰说救他的另有其人他也不信。但是今天,他真的要重新想一想了。幕飞之所以突然想起这件事,是因为席宁手臂上的痕迹。当初那治疗时疫的丹丸中有一味毒草,有了毒草再配上其他草药就可以解救百姓。毒草并不难得,难就难在互相匹配的剂量。剂量多了少了都不行,哪怕是差一点点也不行,所以席绯曾说自己多次以身试毒。而这种毒草有一种特性,就是使用过量却又强行调理将毒素排除以保全自身,身上会留下浅绿色的印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印记会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幕飞不知道席绯身上是否存在这种印记,但席宁身上没道理有这种印记的。又不是席宁以身试毒,印记怎么会在席宁身上。可惜,席宁失忆了,否则他定要问个明白。
席宁仍旧在安静吃饭,幕飞心中盘算着,或许他应该去问问席绯,但这样直接问会不会不太好。如果席绯也有,那就证明自己误会了她,若是没有她硬说有他也不能去查看。幕飞有些犯难,但是这件事情对他非常重要,他这些年呆在席府,呆在席绯身边起因就是因为救命之恩,他的爱慕是在后期相处中才有的。若是一开始就是错的,那么他的爱慕是不是也是错的呢?
幕飞失魂落魄的走出席宁的房间,却见席绯和白芪双双进入大堂,白芪似乎还在刻意观察四周是否有人。幕飞见状悄悄跟了上去,躲在了窗台下。
屋内,白芪直言道:“席绯,你带来的那个幕飞没有问题对吗?”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倒是没有发什么,只是据下人说,这个幕飞不单认识席宁,对席宁好像也有感情,你清楚的这一点是要不得的。”
“你的意思是?”
“不能让他和席宁有太多接触,毕竟你们之间的秘密幕飞还不清楚,如果他清楚了还会跟在你身边?早就跑到席宁那边去了,我怕幕飞知道当初是席宁救了他,坏了我们的好事。”
“席宁失忆,就算没有失忆,以席宁高傲的个性也懒得解释这些。师兄,你的意思是……”
“换个别的人去给席宁送饭,如果能让他回大北更好。”
屋内陷入一片寂静,席绯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做,白芪说的也不无道理。
“听师兄的,我这就想办法和他去说。”
白芪端坐在主位上,轻抿了几口茶水,道:“也不知阁主大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作为他的嫡传弟子可知道什么内幕?”
席绯也不想隐瞒什么,直言道:“师兄也清楚席宁吃了龙骨血丹,她的血液早于常人不同,阁主大概是因为这一点吧。只不过……这样无限期的放血,席宁能撑多久没人知道。”
屋内再度陷入沉默,席绯与白芪各怀心思,一时间也没什么好聊的。席绯起身道:“师兄,我先去看看阁主,师兄请自便。”
窗外的幕飞听到这话不动声色,他藏身的地方不在大门边,就算席绯出来也不会看到他。房门打开,听着席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幕飞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掉了灵魂。原来韩驰没有说谎话,时疫期间救治大北百姓于水火的英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还是他最为看不起的。
席绯被幕飞捧到云端上,不敢靠近更不敢亵渎,席绯做什么都是对的。席绯那层救世主的外衣麻痹了幕飞的神经,更将他的双眼蒙蔽。从前他认为席绯千万万好,可现在那层光环破碎,幕飞只觉得自己愚蠢之极。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中,对烛静立良久也没有挪动一步。直到想起敲门声,他才堪堪缓过神来。
“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席绯微微歪头,若是从前,这俏皮的模样总会让幕飞露出笑容,可今夜却怎么也装不出来了。
“有什么事情吗?”幕飞语气不冷不热,他不想表现得与平时相差太多。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看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席绯狐疑,惯会察言观色的她当让看得出幕飞的不对劲。
“刚刚有些不舒服,似乎有些累,你来有事情要我去做吗?”幕飞关切的问。
“没有……就是最近药王庄外围巡逻的弟子不够了,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去?席宁那边我安排别人去送饭。”席绯试探性的问。
“原来是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去巡逻。”
“你答应了?之前不是还说自己不去巡逻吗?”
“我是习武之人,总这样无事可做给人送饭,时间长了也是无趣,你安排吧。”
席绯开心一笑,“好,我这就去安排,你早点休息。”
幕飞略带笑意的点点头,见席绯离开也没有立刻关上门。之前相处的日子里,他也总是目送席绯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不想让她看出破绽。
席绯确实起了疑心,可在看到幕飞同往常一样目送他后一律便消失了。幕飞还是那个幕飞,没有改变什么。
翌日,席绯安排了个新人去给席宁送饭,而幕飞则被安排去外围巡逻,还可以下山为席绯采买。幕飞借着采买的机会下了山,并悄悄地向天下第一楼传递了一个关于席宁的消息。他不能在看着那群人残害席宁,他要告诉翁修朝让他来解救席宁,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翁修朝的到来,在这期间保证席宁能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