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树的爱人6(2/2)
——据姜红所说,姜江自初中开始,痴迷于建筑,痴迷于房屋的构造。
转折点在他爸爸生病以后,他刚上大学,开始做出叛逆得事情。小时顽皮也好,青春期少言寡语也罢,都从未有过悲观厌世的情绪。
沈遇白将故事捋得差不多,姜红还在自顾自的谈论孩子以前是多么优秀,多么让她骄傲,她听得头疼,做了个“停”的手势,说:“所以,你并不了解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姜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他是我生的,他想什么,我全都清楚。只是,上大学后,他去了异地,我们的联系少了。”
“再加上他父亲生病,病得越来越重。而他从小就特别崇拜他的父亲,立志要成为父亲那样的英雄。他接受不了父亲离世的打击,这才……”她没说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姜红的头上出现明晃晃的一行字——全都是跟姜江有关的。成绩也好,事业也好,感情也好,全都是对姜江的期许和祝福。
“我能见见他吗?”沈遇白的问题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姜红嘱咐几句,说姜江的状态不太好,希望她能尽量温柔的、不要去刺激姜江,她点头应下,敲了侧卧的房门。
“叩叩叩!”
连着敲了好几下,都无人应答。
她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出乎意料的,门有些破旧。瞧着很贵气堂皇,却像是村子里常年不曾推开过的木门一般,轻轻一碰,就摇摇晃晃,几欲倾塌。
有个少年坐在窗边,穿着深蓝色的长袖,瞧不见脸,只能瞧见背影。
窗户被关上,窗帘半拉着,狭窄的月光洒进,把桌上多肉盆栽的影子拉得斜长。
墙上铺满了奖状。
——却被人用刀划开。狠狠的、划了好几道。
有一层柜子专门放着各种各样的奖杯。并不整齐,歪七扭八的摆放着,没有任何规律。
“姜江?”
沈遇白试探的唤了一声。
少年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坐着,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没听见一样。
她走进,双手环胸倚着身后的柜子,歪头去看,发现少年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被勒过的痕迹。
姜江眼神空洞的盯着窗户。窗帘露出的风景在最右侧,他的书桌位于窗户正中间,除了棕色的条纹窗帘,什么都瞧不见。可他仍旧这么望着。
良久,他开口,嗓子有些哑:“我想我爸爸了,我想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