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夜谈(2/2)
“你既说是我的心上人,为何不留下来,陪我看着南疆越变越好?”
南如月低下头,表情十分反常的带着悲伤。
“神说,南疆会多灾多难,会遇到战争,但是如果有我的话,回避过去的,只不过不止需要我,还需要更多的人才行。”
“所以你就要毁掉别人的生活,把别人拉入进到你的计划当中吗?”
南如月的话使得江渔承感到出离的愤怒,他握着的拳渐渐收紧,不断地质问着南如月。
“所以你因为这一点,就要把无关的人扯入战争?要千方百计吞下中原,不在意后果的去当胜利者?你杀了多少人?你还记得吗?”
“胜利者不必在意这些,我只需在意我的胜利即可。”
他们之间的沟通仿佛隔着一层墙,谁也无法说通谁。南如月惋惜的看着江渔承,说道:“你很锲而不舍,也很聪明,其实我很欣赏你,只不过你这个人不太识趣,看不清局面。”
江渔承闭上眼睛,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才再次睁开,他问道:“即使你什么都不做,南疆与中原也可以相处下去,中原从未有过吞并南疆的想法。你可以整合南疆与北疆,你可以成为疆域万人敬仰的王,但是你不满于此,你仍旧想要更多。”
“因为他们看得太短了,只能看到当下。如果等到未来疆域发展更好,你如何确定你们中原的皇帝不会对疆域发动战争?”南如月仿佛预支了未来,他笑道:“我只是更早一些罢了。”
“所以你要对中原开战?看来,你很有信心胜利。”
“如果你帮我,我的胜算会更大。”
“我生长在中原,怎么可能会帮你呢。”江渔承蹙眉,觉得南如月的想法简直不可理喻。
“你可以把南疆当成你的故乡,我看你留在这边,过得也挺舒服的。”
“我的故乡永远都是中原。”
南如月道:“那我便毁掉你的故乡。”
他仿佛说着吃饭喝水般平常,好像让一个国家灭亡,不过是件每日都会发生的小事罢了。
“你的母亲也是中原人,你也要毁掉你母亲的故乡吗?”
过了良久,江渔承才说出这句话,他本不想说这些,因为这对于南如月来说,或许是他的痛处。但是这是江渔承最后的一句话了,如果南如月仍旧无法沟通,那他的结局,只有留在南疆,看着战争的到来。
南如月的表情在他说完这些之后就变了,他复杂的看着江渔承,似有不甘,又似有悲伤。
“你又知道什么!”他的情绪像是崩塌了一般,指责着江渔承不应随意践踏他的柔软之处。
“你知道我母亲什么?你见过她?你认得她?”
他拎着江渔承的领子,从牙缝中挤出来一个一个字眼,似乎被江渔承激怒到了极点。
“这句话,唯独不能不能由你来说。”
太过相似了,那份执着,那份清醒,眼前的模样似乎在重叠,虽然二人的相貌相差极大,但仍然。
太像了。
江渔承突然有些后怕,南如月以前从未这样过,万一自己刚刚的行为激怒了他怎么办。
但又有那么一瞬间,江渔承有感觉,南如月不是在生他的气,而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你疯了南如月!”
见江渔承露出了戒备的表情,南如月才回过神来。他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低声道:“睡吧,你只需要等着那达慕结束后,看南疆是如何出兵攻打中原的就足够了,即使,你不愿帮我。”
南如月暗想,既然江渔承冥顽不灵,那他便毁掉中原,让他看着。
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也看得到。
南如月离开后,回到帐篷中,遇到了阿穆萨,阿穆萨知晓过去内情,所以南如月对于他反倒可以说得更直接些。
“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战场上不适宜用蛊,所以我把北疆所有的兵马汇聚起来了,比起南疆,可能会少了不少。”阿穆萨看着手中的茶杯,里面沏的是中原的茶叶。
“没事,只需要有人便足够了,征战疆场,难免会有死伤,我的人会替他们报仇的。”
阿穆萨有些于心不忍,他将茶杯放下,犹豫的看向南如月,问道:“你,当真要做到这种地步?那毕竟是一条条人命我......”
“你后悔了?”南如月看着他,问道:“你难道不想让北疆变得更好吗?身为北疆王,你理应做到这些。即为王者,便不能着眼于眼下的这些生命,等到未来,北疆会获得更多。”
“但那可是送死,王上,我只是想知道,你如今仍旧是想要为了南疆与北疆,所以才去与中原开战吗?”
阿穆萨看着有些陌生的南如月,隐隐觉得这人与当初有些不同。
“你在见到江渔承之后,就有什么地方变了。你还记得自己当初说过的话吗?要为南疆人带去更好的未来,更宽广的草原。但是如今,我担心你会不会只记得仇恨了。”
而且他的仇恨真的可以算是仇恨吗?阿穆萨想到,那或许只能被称为执念了吧。
“你放心,我没有。”
南如月垂眸,说道:“我并不是仇恨我母亲的离去,毕竟她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结局,父王的箭射得真准啊。”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背后的王座,说道:“可惜我的箭术也不差,不知道他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当初是如何射杀母亲的。”
即使被射杀,也要逃。南如月想起他母亲的选择,一拳打到了王座上,拳下流出来鲜红的血液。
阿穆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与南如月从小一起长大,深明南如月是如何走到今日的。
当初那个幼小的孩子是如何走到今日的,作为从小就不与母亲一起长大的阿穆萨,并不了解南如月,不了解南如月是如何与母亲一起关到牢中,看着他的母亲如何被殴打虐待。
“为什么都这样了,她还是想着逃呢,如果中原不复存在,或许就能安心留下来了吧。”
听到南如月这样说,阿穆萨清楚,他不是再说江渔承。
“南如月,你当真没有任何私心,而是专门想着南疆让走得更好吗?”
“那是自然的,你不必担心。”
说完这些,南如月便下了逐客令,他又叫来一人,问道:“顾非夜回到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