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天平的侧重（2/2）

长孙夫人握住丈夫的手。“女儿不想你为难，你又何苦掺和进来。老爷，这次听靖儿的吧。”

这些年女儿过得煎熬，她看在心里，着急却帮不上忙。

她觉得亏欠女儿。也担心她，如果真能离开那个吃人的皇宫，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边长孙家十分热闹。那边承干殿也有人，焦心到夜不能寐。

乐炎半夜出来上厕所，发现院子里竟然有灯火，影影绰绰竟然有人影。

乐炎揉着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这大晚上的，是谁不睡觉啊？”

乐炎顺着灯光寻过去，就见顾庭宛坐在庭院里，独自在饮酒。

“我还以为见鬼了，原来是元帅。您少喝点吧，身体要紧。”

乐炎身为大夫，没忍住习惯劝说两句，看这一地的坛子，就知道没少喝。

“好。”

顾庭宛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嘴里倒酒，可以看出来，是有些醉了。

“元帅，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回去吧。等会我自己走。”

“好。”

顾庭宛那不是顾言之，乐炎有些怕他，就没多劝说，一步三回头的先回去了。

他回到房间关门的时候，就看到亭子里似乎多出一个人影。乐炎关上门，装作没看到。

“你来了？”

“嗯，听说这两天都在喝酒，我来看看你。少喝点。”

皇帝伸手将他手里的酒坛夺过来。放到桌子上。

”真是，喝酒都管，我又没喝醉。”

“你还没醉？都开始说胡话了。”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酒量那么浅。”

顾庭宛有些大舌头的说道，看出来有些醉意了。

“是，你酒量好，那也少喝点，也已经不是年轻时候了。”

“是啊，我们都不年轻了。还记得以前你经常说，等你老了，就找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安享晚年。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满院子花草，让春夏秋冬都花香四溢。无聊了就去钓鱼，一钓钓一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操心。”

“你还记得啊。我都快忘了。”

厉铅华拎起酒坛子，勐灌了一口。当初想的都很好，只是命运总是弄人。

“对不起，我似乎毁了一切。”

当初的天下，从来不是厉铅华的职责，厉铅华也没想要。

是他太过张扬，靠近和维护厉铅华的太明显，疏离太子。

还和当时的太子为小事结仇，让事情一点一点变化，最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明明父亲提醒过他。他年少轻狂，置若罔闻。反而将厉铅华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你已经尽力了，也许让皇兄上位，你已经死在边塞了。”

厉铅华从来没后悔，他知道皇兄猜忌多重，对顾家多防备，如果现在当皇帝的是皇兄，那么顾家早就不在，最早死的就是顾庭宛。

“如果让我再次做选择，我依然会选择一样的路。自由和你，我选你。一直没变，以后也不会变。”

在厉铅华心里，顾庭宛永远排在第一，其他都不重要。

顾庭宛想问什么，对上厉铅华的眼睛，就已经有了答案，有时候不许奥多言。他笑了。躲过酒坛子喝起来。

“你小心点，没我在身边护着，我不放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放心好了。老实待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他的弱点从来都是顾庭宛，只要顾庭宛安全，他就没事。

“我没事，你那个好儿子，看我看的紧，我想干什么，都干不了。”

厉承恨不得将顾庭宛绑在身边。他小部分时间治病，大部分时间，都看着他了。

“那很好啊，他从小不就很粘你，比喜欢我这个父亲，还喜欢你。”

“哈哈哈，谁叫我，人见人爱。”

顾庭宛再次灌了一口酒。厉铅华一下将酒坛子抢过去，放到桌子上。

“好了，你少喝酒，回去睡觉。”

“好，做个好梦。”

“嗯，你也一样。”

“知道了。啰嗦。”

顾庭宛晃悠着先离开了。厉铅华看着他的背影一会，这次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长孙靖。

顾庭宛不想给他压力，厉铅华不想听顾庭宛劝说的话。

厉铅华低头看手里，刚才他扶顾庭宛，他塞给他的，调动顾家亲卫的令牌。

跟顾家军的虎符不同，这才是顾家的杀手锏。

只有历代家主拥有，能凭借令牌调动顾家亲卫，顾家亲卫，对上顾家军。以一当百。

厉铅华笑了，将他珍爱的妹妹，敬爱的师父，还有他，摆在对立的天平的时候，他坚定的选择了自己。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