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2/2)
许言蹊略带嘴硬的吐槽。
“......”
“还有,我梦里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少女情结的景象。”
“......”
“就算出现,旁边应该也不应该是个男的。”
许言蹊打趣的说。
“好啊,原来你在拿我寻开心?亏我还担心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季卿临装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许言蹊看得出,他好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之前许言蹊遇到季卿临,不是在地牢就是在全黑的图书馆和地下室。他也一直都没有看清过对方的样子。如今在阳光下,他终于可以看清季卿临的模样了。
他虽然身高不算太高,但脸却长得极为标志。美而不娘,英而不怒,下颚线完美到令人咂舌,呼吸时喉结跟随频率上下律动,眨眼时的睫毛就像一小瓣微型拂尘,每一次拂过空气都别有韵味。这简直是许言蹊在游戏里追求捏脸的极致脸了!
“......你盯着我看干嘛?”季卿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没什么。”
相比之下,许言蹊的长相则有些黯淡了。虽然他在警安团里算得上“好看”的那一波人,可是和季卿临比起来,还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季卿临指了指眼前的小屋,说道。
许言蹊转过头,因为刚刚看季卿临有些入神,都没发现自己身后还有一栋小屋。小屋门前种满了罗兰,屋顶被大树的枝叶遮住了,完全看不清模样。
“嗯。”虽然不知道是否和案件有关,但是季卿临这么希望的话,见见也无妨。
许言蹊走上前,推开门,迈入房间后,门便自动合上了。
里面的布置有些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台上放了几盆月季,椅子上坐着一位老者,戴着厚厚的眼镜,拿着相册,仔细打量着进来的年轻人。
“边......”老者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马上止住了,他收起自己差点喷发的情绪,做出一副礼貌的姿态,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来,坐吧。”
许言蹊觉察到这位老人有些不对,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过于激动了,好像认识自己一般。
他开始叫了一个字,是把自己错认成了什么人了么?
边?
说起来自己并不认识姓边的人。
难道是......
老者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许言蹊,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开始说话:“你......多大了?”
“我......有爸妈,不是您遗失多年的孩子,放心吧。”许言蹊回答道。
虽然他确实因为失忆,不记得自己爸妈长什么模样,但是有照片和日记为证,这点不会有假的。
老人听到许言蹊这话,不禁笑了起来:“你弄错啦,我不是想认儿子,我只是随口问问的。”
“嗯。”许言蹊点点头。
“那你以前,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老人问道。
“奇怪的梦?”许言蹊问。
“嗯,就比如说,战争?”老人问。
战争?这是个多遥远的词汇了?许言蹊还只在历史书上看到过这个词汇。
并且历史书上,战争永远和史前脱不了关系,因为现代社会,从来没有发生过战争,只有史前才爆发过战争。现代社会已经没有国家的概念了,全世界划区依法治理,统一货币和语言,全人类目标一致。比起史前那种人类割裂互相争斗的局面,现代社会几乎是一种完美的模式。
除了依旧有违法犯罪和黑团势力的存在,现代社会的人类基本没有任何生命威胁。从来没有人亲眼见到过战争,又有谁会梦到战争呢?
“没有。”许言蹊摇摇头。“曾经在书里听说过一些史前战争,但从来没有想过,更没有梦到过。”
“哦,这样......那你小时候都做过什么梦呢?”老人问。
许言蹊听完这话,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蹊跷。这个老人并不是在盲目的问自己,是有目的性的提问,他似乎对自己的童年很感兴趣!
可是,偏偏就是童年,是许言蹊最回答不上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完全失去了15岁之前的记忆。
难道......这个人知道?
许言蹊想到这里,决定如实回答对方的问题:“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嗯,因为我已经完全不记得15岁之前的事情了。”许言蹊回答道。
“不记得了?难道不是梦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吗?”老人问。
“不是,是失去了,而且失去了全部的记忆。”许言蹊回答道。
这时,季卿临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烤鱼,放在桌前“饿了吧,来吃点东西,你们说到哪了?”
“你不是说你在外面等我吗?”许言蹊问。
老人给了许言蹊一个‘他的话你也信’的眼神,笑了笑,拿起一只烤鱼就往嘴里塞,“啊烫...烫烫!呼......”
“......”
“......”
“我们,说到了,记忆的问题。”许言蹊看这位老人短时间内是抽不开嘴巴了,自己回答了季卿临的问题。
“嗯?所以你梦到过什么吗?”季卿临坐下身,问。
“没有,不仅没有,我15岁之前的记忆,也都没有。”许言蹊回答道。
“怎么回事?”季卿临瞟了一眼身旁的老人,问道。
老人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不是你弄的么?”季卿临急了,追问道。
“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忆啊。”老人急急忙忙吃着鱼,一条,两条,丝毫没心思顾及季卿临的问题。
“......”季卿临顿了顿,过了好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有没有契约能力?”
许言蹊犹豫了......该不该说?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只需要回答我,有没有?”季卿临问。
“有。”许言蹊回答道。
“强吗?”季卿临问。
许言蹊想了想,点了点头。
应该算很强的。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么?”季卿临反问身边的老人。
老人想了想,点点头,说道:“边月渡是什么人,他就算被那破玩意给杀了,依然是强者。”
“哦。”季卿临听后,脸上虽然没有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许言蹊还是察觉到了他嘴角上扬的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似乎很高兴?
“我能打断一下么?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许言蹊说道。
老人和季卿临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摇摇头。
“你们摇头什么意思?”许言蹊问。
“简单的说就是......有些具体的东西不能告诉你。”季卿临说道。
“那你告诉我个粗略的东西。”许言蹊说。
“......”
“粗略的也不能?”
“能。”季卿临想了想,点了点头:“我需要先向你坦诚一点,就是我的契约能力。简单的说就是,我可以复活死人。”
“哈?”
“嗯。”季卿临给了许言蹊一个肯定的眼神。
“......然后呢?”
“然后这位老人的儿子,叫边月渡,是我朋友,我把他复活了,具体方法不能告诉你......现在我们要找到他。简单的说就是这样。”季卿临点了点头。
许言蹊看了看老者,眼神似乎是在质问:他说的是真的?
老者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
虽然明明觉得季卿临说的是假的,但是这么蹩脚的话里,许言蹊居然找不出一个很明确的矛盾点。
大概是第一次交锋后,季卿临很了解许言蹊,对方擅长在对话中发现破绽和漏洞。所以这次季卿临,把话说得特别模糊,让许言蹊无漏洞可找。
或者说,到处都是漏洞,但是但凡是漏洞的地方,我都有不能说的苦衷。
怎么样许言蹊,你没辙了吧?
季卿临满眼温柔的看着许言蹊。
“那我和那个叫边月渡的人,长得很像?”许言蹊问道。
“嗯。”几乎异口同声,两人点头。
“那你为什么第一次不带我来这里?”许言蹊质问道。
“......”
“就是在地牢那次。”许言蹊终于明白,当时在地牢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季卿临人畜无害的感觉了,完全是因为他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所以季卿临对自己表现得才那么温柔又有安全感。
“......那次是因为,你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利用了我对你的信任,我觉得边月渡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季卿临说道,脸色阴沉了下来。
“......”
“这次,其实我也不想带你来。”季卿临说道:“但是上次事情之后,我和边月渡的父亲提到了,他坚持想要见你一面,于是我答应了他,如果下次再见到你,就带你来。”
“这样啊。”勉强说得通,许言蹊点了点头。
“你又在胡乱怀疑一些什么?”季卿临问。
“没,没什么。”许言蹊叹了口气,说:“其实并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这么多年在警安团,养成职业习惯了,我向你道歉。”
“没事,你不用管他。”老人吃完一整碗的烤鱼,问道:“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今年多大了?”
“快22了。”许言蹊回答道。
“22啊......这样......”老人点了点头。
“我能问个问题么?”许言蹊问道。
“问。”老人说。
“我是不是边月渡,和我童年做过什么梦,有什么关系吗?”许言蹊问道。
老人想了想,说道:“哦是这样,复活后的人幼年,会梦到边月渡经历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们才问你有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许言蹊摇摇头“倒是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
“这点我也不知道。”老人说道“如果还有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很抱歉打搅你这么久的时间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可惜我老了走不动了,不然一定登门拜访。”
许言蹊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他知道老人这句话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再过来看看他。毕竟人到老年,再看到一个长得很像自己儿子的人,会有一些触动,想要多见一见。
可是许言蹊答应不了。
他案件缠身,仇家多得满城都是。如果季卿临和这位老者真的是无辜的话,他不希望把他们卷入自己职业的血雨腥风中。
毕竟,自己周遭的人受到伤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言蹊刚起身,被季卿临抓住背包:“等一下。”
“怎么了?”许言蹊转身太过用力,背包被季卿临扯破了,里面各种各样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枪支,夜视仪,子弹,电筒,微型炸弹......
活像一个军火贩子。
还有......
那份从傅强那里得到的织影教教义,掉了出来,落在了所有东西的上面,被季卿临和老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