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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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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

顾九思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时之间, 他竟有些不知道该答什么才好。他到底是该问沈星河怎么会想起来亲他,还是该说沈星河想亲他还需要问吗?

沈星河想亲他当然不需要问。

顾九思轻啧一声,欺身上前, 与沈星河离得极近,近到呼吸清晰可闻。他本该亲下去, 心中却忽然升起逗弄之意。

他眉头一挑, 端的一派风流倜傥, “我不肯, 你又要如何?”

沈星河向来是不如何的。他面对他人都不肯强逼,更何况是与他亲密至此的顾九思。

可顾九思显然不是不肯的。

他说这句本就是一时兴起算不得真, 话音未落,他便凑上前去。谁成想这一次, 有人比他更快。

顾九思被按在床头, 脑后枕着沈星河的手时, 心中还在想这木头开窍果真不同凡响。到了后来,却体会出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他们两人的个性看起来南辕北辙,其实都是刚强之人。尤其他们又有那样的开始, 平日里尚且不显, 一到这种亲近之事时, 往往轻易收不了场。

原先是他心中不平,当初的时候尚且不知, 如今想来, 他撩拨沈星河时总有点赌气的意味在。莫说第一次的下药,便是后来种种,说一句无所不用其极, 似乎也不能算是夸大。

再后来他知晓自己对沈星河有意,手段倒是温和许多, 从前养出来的习惯却到底难改。更何况他有意之后,也不能说他就不恨沈星河是块木头。

若是实话实说,这心思不增反减是假,不减反增才是真。

有着这般心思纠葛在,说他们情投意合或许不假,说他们柔情蜜意,倒也是八竿子打不着。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时常带着满身痕迹,偶尔揶揄沈星河像狗。

这一次,却跟以往皆不相同。

及至沈星河松开他半晌,他才悠悠叹道,“你这是还记着那时的话?”

上辈子他们见得最后一面,其实有两回。

一回是顾九思见得最后一面,沈星河躺在床榻,被他点了熏香又施了哑声诀。直至他神魂俱灭,沈星河都未能给出一句回应。

另一回,是在沈星河带着小徒弟去秘境之前,这一次躺在床榻的是顾九思。他们倒是谁都能说能动,沈星河却恨不得他真是块木头。

顾九思让他上去坐坐时,他分明动了心。顾九思说他亲一口都不肯时,他分明听到了。可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迈出了门。

这事真要说起来,顾九思都能为他找出许多正当理由。便是不说那时他不爱他,本就不该事事应他。也要说他亏欠于他,绝不会说他有错。

可没人比沈星河更清楚,他不是不爱他,更不是因为被亏欠不肯应他。他不答应不是不肯,更不是不想,他是故意的。

他想看顾九思因为他不高兴。

沈星河很久以前就疑惑过,他到底为何从不主动亲近顾九思?又为何想看顾九思不高兴?

难不成,他恨顾九思?

可这世上伤他害他之人,顾九思排不上前五。爱他护他之人,顾九思又何止排在前三。

沈星河连他们都不曾记挂于心,为何偏偏恨顾九思?他若真恨顾九思,又为何除了主动亲近以外,事事皆应?

及至顾九思离去很久,沈星河也未曾明白。直到有一日,他见到一个跌于路边的孩童。

那孩童年岁尚小,被行人无意撞倒以后向前一扑,手心脸颊皆被擦出血痕。旁人尚且来不及扶,她便自己爬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从始至终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就在围观的人夸她比自家孩子懂事,他们家的孩子四五岁了擦着碰着都要哭上一哭时,她却突然哭了。

所有人正觉得诧异,就看到她扑向了一个女子的怀抱。众人顿时明白,这是她的娘亲。她不是不哭,只是想在她的娘亲面前哭。

沈星河受教导较早,他刚出生那年被娘亲喂养时,或许有机会哭上一哭。两三岁开蒙受教导以后,几乎未曾哭过,更不曾在他的娘亲面前哭。

一开始是忌惮宫中耳目,深知此事一旦被他父亲所知,绝不会轻易过去。后来却是担忧他的娘亲。

他没法将他的娘亲从深宫带出,自然不可能在被困囚笼,始终不得开怀的她面前落泪。

沈星河停在原处看了他们片刻,便要离去。也就在这时,那女子的话落入了他的耳中。

旁人见那孩童扑到娘亲怀里哭,少不得要调笑几句。三言两语下来,又将话题转移到女子这里,笑问道,“你家孩子平日里一定很是乖巧懂事,从不会给你惹麻烦添堵吧?”

问话那人也不算是信口胡说。两三岁的孩子走路也没走稳当多久,小摔小碰爬起该不算什么。可像是这般被人撞倒,又跌破皮的,就是哭闹撒泼,也没什么不对。

有些孩子还会

孽债的畜生,才会一次又一次辜负沈星河。

原来不是的,竟然不是的。

修道之人道心不可受损,哪怕只是失了半分道心,都会被魔气侵扰,重则身死道消,轻则灵力暴动。

沈星河在秘境伤人,出去却杀了凡人。不是他眼中生灵有别,是他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暴动的灵力,泄露在外的灵力杀不了修道之人,却杀得了从未修炼的凡人。

他早就该想到的,千绝峰处处护着沈星河,当年得知是他害得他不能成神,一整个门派拼死都要杀了他。沈星河的小徒弟们到他死那日都不待见他。

他们不可能真的让沈星河进入人间炼狱无尽渊,是沈星河自己要进去的。

沈星河接受不了他杀了凡人这件事,才会主动进无尽渊,他无法原谅他犯下的罪孽。

顾九思恨地简直说不出话来,他当年在沈星河成神之日和他勾结在床榻,也未曾见沈星河失了道心。

他看不上的小玩意,他放过的漏网之鱼,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把沈星河逼进了人间炼狱。

可若是沈星河有罪到得进人间炼狱无尽渊赎罪,逼得他失了道心的人又该被千刀万剐多少回,下多少次地狱?

顾九思突然不想问他们的答案了,他也不想学什么正派之人讲证据,所有害沈星河的人,跟他一样去死就好。

“妖魔的命在天道那里不算命,杀了凡人,哪怕杀的是恶人都要背上孽债。我若是杀了你们,天道会把你们的命一笔一笔算到我的头上,迟早要我神魂俱灭,以命抵命。”

几个长老原本还被吓得险些面无血色,听到这话也就放了心。

可下一刻,顾九思又说,“真可惜,我不在乎。”

他一剑挥下,长老们刚要昏死过去,就看到那剑停在了半空。

沈星河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一身素净的衣裳全是血迹,有些地方已经暗红发黑,有些却像是刚染上去的一样。

顾九思拿着剑的手一松,不知是想转头就跑,还是该去看沈星河身上受了多少伤。

就在他捏着诀打算瞬移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中年人从沈星河的背后走出。

“我说我大哥怎么救了我就要走,原来还要来救别人……”

师尊成神失败以后,连闭关的时间都没有就进了九天炼,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是为了道门。那帮牛鼻子却不领情,整天净做些幺蛾子。”

顾九思倒是经常听他身边的妖魔,牛鼻子牛鼻子的骂,从道门人士口中听到这个词,还真是头一回。

“我听说沈仙师举止有度,最是不喜污言秽语。你这么说他们,也不怕你师尊怪你?”

“我才不怕呢”,许真棠想也没想反驳道,“那帮家伙就是臭牛鼻子,讨人厌得很。要不是我师尊道心无瑕,心性仁德,他们早就下黄泉了。”

顾九思这倒有些惊异了,上辈子他跟沈星河在一起的时间久,跟许真棠他们却是除了打架以外,再没有别的交流。

眼下见他如此真心的祝同门下黄泉,实在是来了兴趣。

“他们做了什么才这么讨人厌,你能跟我说说吗?”

“当然了”,顾九思停了一下,“若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秘辛,你不肯告诉我也是情有可原,我也就不会再问了。”

“也不算什么秘辛”,许真棠拍了拍旁边的桌子,“我师尊还有好大一会才能回来呢,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顾九思挑了挑眉,依言坐下。

沈星河问鼎仙道的消息还没传遍天下时,道门就已经派人前来拉拢他。各大门派都对他许以厚礼,更有甚者,直接带着掌门之印找上门去。

可那时的沈星河并没有加入任何一个门派的心思。他三年的守孝期刚满,正要履行当年走遍天下的诺言。

是以所有门派的示好,都被他拒绝。

这些门派里自然少不了那些真正的道门大派,它们建立的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两三千年前。沈星河便是问鼎仙道第一人,当年也只不过是个刚满二十六岁的凡人。

他生于帝王之家,论身世背景是修道之人里命格最差的。正所谓富贵者修道难,更何况莫说是修行时间,他活也只活了二十六年。

跟其他修道者一比,沈星河的问鼎仙道更像是纯粹的机缘巧合。

道门几次三番拉拢不得,本就不大高兴,觉得他有些不识擡举。尤其是听到他拒绝的理由是要在世间行走的时候,这点不高兴也就变成了讥讽。

常人修道皆是先历练再结果,沈星河却硬生生将路走反了。他什么事都没经历,就莫名其妙问鼎仙道。成仙以后既不想着多加修行,也不想着进入道门多修习经书,竟然要反过来重新去世间历练。

若说刚开始的时候,道门还觉得沈星河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到他拒了所有道门的示好,真正在世间行走时,道门就对沈星河不再抱有什么期待,只认为他成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全凭运气。

这世上谁人不知修道者最怕道心不稳,最能烦扰人心的又莫过于红尘俗世。这世上多少修道者一旦道行有所长进,哪个不是避世不出,忙于闭关修炼。

有很长一段的时间,道门都在盛传,沈星河这般行事迟早道心不稳,便是落不到身死道消的地步,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听听多气人”,许真棠气地想拍桌子,“我师尊问鼎仙道的时候,他们一个二个都不知道在干嘛呢。我师尊成仙以后,明明是他们自己主动找过来的,谁规定他们示好,我师尊就一定要接受的。”

“他们被拒绝本就是理所应当,竟然还有脸编排我师尊,诅咒他身死道消。”许真棠扭头重重呸了一口,“若不是我师尊心性仁德,不喜杀生,我非得扒了那些牛鼻子的皮。”

顾九思面上不显,心里倒也不比许真棠平静到哪去。

沈星河凡间行走的那十三年里,除了那一次妖魔请求他联手杀了沈星河以外,他就没再注意过他。

只是妖魔和他的下属们有时会在不经意间提起,哪里的妖魔又被沈星河杀了,哪个地方的灾祸又被沈星河解决了。

顾九思偶尔会在听到他的名字时想,这么年轻就达到如此成就的人,大概会像一个真正的君子那样,受到所有人的爱戴。

他一直都是这般想,便是后来跟沈星河相守十年,也不曾怀疑。他以为道门的大多数人都是尊敬沈星河的,原来竟不是如此。

顾九思稳了稳心神,“我一向听闻沈仙师宽以待人,他所教的徒弟心胸必定也是宽广的。若只是说些污言秽语,想必也不至于让你气恼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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