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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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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

顾九思三两下便将一条鱼吃得一干二净, 沈星河正要问他还要吗,就看到顾九思随手将剩下的鱼骨扔到火里,起身走向了湖边。

他也没问他要做什么, 因为下一瞬顾九思便抓了一条鱼坐了回来,“不管仙师信不信, 我引你过来是想让你吃鱼的。所以上一条不算, 这一条仙师不准动手。”

沈星河看着他不太熟练的剔鱼鳞, 却又十分认真的模样, 到底是按照顾九思的要求不再接手,轻声道, “好。”

春夜里分外静谧,连拂过的风都若有若无。顾九思专心收拾鱼以后, 沈星河自是说不出什么活跃气氛的话。

幸好他们两人早就习惯了这般安静地坐在一起, 倒也没一个人觉得此时的沉默有什么不对。

顾九思专心收拾做给沈星河的鱼, 沈星河便也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太过静谧的环境总是能让人想起过去,他跟顾九思又有太多的回忆,沈星河看着看着, 也就难免想起了他们的曾经。

顾九思趁着夜色跌跌撞撞走出千绝峰没多久, 沈星河就从睡梦中猛地惊醒。

他醒的时候还觉得茫然, 直到他碰到了身旁残留下余温的被褥,这点茫然也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顾九思的睡相一直都不算太好, 无论他们入睡前是什么姿势, 最后醒来时,顾九思的手脚都会搭在沈星河身上,每一次都是如此。

沈星河从来都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会在起床时下意识按一下自己被压到麻木的手臂,再轻微地打一下哈欠。

这种事一次两次顾九思还能装作没瞧见, 后来他们同床共枕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不是化劫也习惯了睡在一床,他就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顾九思不想跟沈星河分开,又不能装作不知他无意识的动作也会打扰到沈星河的睡眠,只好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在他们不化劫只是单纯同床共枕的时候,他先想办法将沈星河哄睡。等沈星河睡熟了,他再睡觉。这样无论他睡着以后怎么乱动,沈星河被他弄醒的几率都会小上很多。

顾九思一向说到做到,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他也不顾什么尴不尴尬,合不合适,想出办法的当天就做出了行动。

沈星河刚开始自然是很难被哄睡的,他身为一个太子,连哭跟笑都会被严格规定,他的父亲又哪里会让他跟个三岁小儿一样,被人哄着才能睡觉。

三四岁以后就没有了被哄睡资格的沈星河,眼下都这么大了,再被人哄着睡觉,自然是说什么都习惯不了。

顾九思却是能不怕艰险,排除万难的。更何况沈星河若是能说得出口重话,他或许还能稍微打打退堂鼓。

可沈星河这人向来是把道理放在第一位的,顾九思想哄他睡着,从哪个层面都是为了他好,他连顾九思给他下药都忍了,没道理在顾九思想对他好的时候忍不了。

抱着这个想法,沈星河任由他去,顾九思也越战越勇。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并非一蹴而就,却能不知不觉水到渠成。

从顾九思第一次尝试开始算起,只过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沈星河就已经到了被顾九思三言两语就能哄睡的地步。

顾九思最开始还没把这当回事,直到他想趁着沈星河不注意走出千绝峰,又绝不肯再对沈星河下药的时候,他才惊觉他掌握了个万分好用的技能。

那天夜里,他一如往常的三两句把沈星河哄睡着,就马不停蹄,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他以为沈星河会同往日一般,睡到第二天黎明才醒。到时他已借着灵宝掩藏了气息,沈星河便是夜以继日地找他,也得花个一年半载。

沈星河的事务又向来繁忙,什么时候都不得闲暇。他便是再想拿所谓的夫妻之责压自己,也会在繁忙的事务中放弃搜寻。

到了那时,一切便都会归于风平浪静。

仙尊沈星河同尊主顾九思,就能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便是相见也只会是仇敌。

等到有一日,妖魔注定灭亡,道门登上顶峰之时,他的性命或许也能成就一段仙尊沈星河的佳话。

多年后的说书人约莫会这般说,仙尊沈星河不费吹灰之力斩杀了邪魔歪道的尊主顾九思,因着铲除了世间最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又一次获得了成神的机缘,从此问鼎神道,飞升成神。

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之间不上台面的过往,他们只会永远记住沈星河的风光霁月,记住他的道心无瑕,千年万年的传扬着他的美名。

顾九思想,只有这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他的心上人。

他有些痛苦却又不禁开怀地下了山,丝毫不知沈星河并没有安睡到黎明。

他只知沈星河习惯被他哄睡,却也从来不曾想过,沈星河更先习惯的,是他躺在他身边。

不再有人躺的被褥会凉,身边不再有人的人,也会醒。

沈星河花了半个时辰都没搜寻到顾九思的踪迹,终于是在那被褥越发冰凉时,下了床榻。

距离千绝峰最近的七十一一峰峰主,沈星河最是温柔好说话,整个凌虚派公认最佳和事佬的师兄陆夷光,就是在这黑夜里被敲响了房门。

陆夷光刚打开门,一句谁啊还未说出口,就听到他师弟没头没脑地说,“他走了。”

“他是……”,陆夷光话没说完,就想自己真是睡糊涂了。

能让他师弟不大守规矩,大半夜敲人房门的,除了他道场里那位道侣,可真就再找不到第二个人。

陆夷光在心中默默叹气,“他是邪魔歪道的尊主,城府和能力皆非常人能比。他到哪里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们向来不待见他,是因为无论从哪个层面上说,他都是在害你。不能因为你不在意,我们就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接受自己的师弟,一向受门派众人爱戴的你被人所害,我们做不到坐视不管。”

“可我们凌虚派这些人也看到了,这几年他一直都留在你身边。”

“我也见过师弟你日日给他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上次你千里迢迢跑大会上给他出头,也是我怕你杀人,硬要陪你去的。”

“我们先不提什么喜不喜欢,你们的情况那么复杂,哪是一句常人所言的喜欢就能说得清,抹得平的。”陆夷光到底是忍不住,感叹道,“可他以前不走,今日却走了,你又大半夜敲我房门,是不是你也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沈星河点头应了一声,“他想让我陪他喝酒,我不肯。”

说完他又像是怕顾九思被误解一般,补了一句,“今天是他阿姐的忌日,他只在这个时候想让我陪他喝,但我不肯。”

陆夷光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为了他连经书和食谱都能放在一块看,当年事情被传扬出去以后,你分明将人抓到了,也不肯让他们把真相全盘托出,还你一个公道,不就是怕天下人将骂你的话全都骂到他身上。”

“你连受万人唾骂都能忍,参加不了道门大会都行,怎么陪他喝个酒却不肯了?”

“师兄知道你从来都不喝,知道你问鼎仙道以后基本就断七情绝六欲”,陆夷光有些恨铁不成钢,“可你扪心自问一下,碰见他以后你真断七情绝六欲了吗?他就是想在他阿姐的忌日让你陪他喝个酒,你实在不行以茶代酒骗他也行啊,怎么就把他给气跑了?”

沈星河任由他说了半晌,在他停下来后十分平静地道,“师兄你说你不待见他。”

陆夷光被噎得一口气没缓过来,“得了吧,我们要真不待见他,你夹在中间不是难做得很。更何况,他又不是不待你好。他的名头响彻世间近百年,手上的性命数以万计,从来没听过他杀谁需要理由。”

“凌虚派不待见他,不肯给他好脸又不是一朝一夕,他待在这里这几年,却始终无事发生,大家都好好的。我们又不是没有心,也没有傻到想不通其中关窍。”

陆夷光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你去找他吧,我明日就跟师兄他们说,都过了这几年,装作不待见他也没必要了。别说你了,就连你的小徒弟们天天被他丢出门外,都能三句不离他,更何况派内的其他人。”

他说完便要回房睡觉,却看到沈星河依旧站在原地。他看了眼天色,只觉得夜色渐凉,“师弟,你若是还有事,不如进屋再说?”

沈星河摇了摇头,推拒了,“我想把雁归城搬过来。”

陆夷光:“……”

“你想把他的雁归城搬过来?”陆夷光也不觉得凉不凉了,不可置信道,“你不怕再被人利用,然后他们再煽动天下人像骂你一样骂他?”

“我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三个月前的大会是最后一次。”沈星河看起来有些冷淡,“再有一次,我会要他们的命。”

“那好吧”,陆夷光也不再多言,“你想搬就搬,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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