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1/2)
夜谈
他们在这里温情默默地时候。
偌大中式庭院的屋檐下, 微弱的灯光洒落在两个对坐的虫身上,纵使有费用昂贵的庭院调温系统开着,依然带来了山里森冷的凉意。
“你见过那孩子了?”苍老的声音问。
“见过, 挺好的崽子,有你没有的良心, 所以何必呢,你私生子孙不算少,雄崽却就这几个, 放一边养着不也挺好。”
应声的虫声音散漫,他端起茶杯牛饮了一杯放下, 又给自己倒满一杯:“这水杯小的喝着不得劲儿, 真不知道你为啥会喜欢。”
“喝茶是需要慢慢品的。”老爷子说。
却对他上一句的问话避而不谈。
“所以说, 你是真的打算毁掉他?我看你这个崽子还算是有出息也念情的。”与老爷子沟通的虫擡起头, 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赫然便是下午刚跟他们谈笑风生的梁辉。
老爷子不置可否, 只不阴不阳说一句你对他印象倒是好。
“那可不,毕竟他和靳家那小子愿意给我家小远谋个生路。”梁辉哼笑一声。
“最近靳家确实挺跳的, 靳飞白那小子几次对我们下手, 还挺黑的。”老爷子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最近需要谨慎行事, 老爷子估计早就想办法还击了。
老爷子忽然说了一句:“家里还是联系不上吗?”
疤脸, 哦,或者说梁辉倒是冷静理智到堪称冷漠:“联系不上, 估计已经出事, 幸好我们大批的货和核心虫这次都一起跟过来了。”
“我们一向谨慎, 尤其是在老家的地方, 这些‘猎狗’是怎么被发现的,你的手下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也是奇了怪了, 老爷子一脸疑惑不解。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从他们刚发现联系不上‘家里’的留守虫之后,就一直在他心里萦绕。
疤脸倒是很淡定:“我出来时边防军正在到处扫荡,也许是被他们误打误撞发现了,反正先不管,留下来的也没有多少重要的,死就死了。”
他担心的反而是现在某种意义上被困在联邦主星的自己:“靳家这么跳,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我确实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老爷子说,但他同时摇头,“但是应该不是靳家,他们都已经把自己立成了个靶子,如果真的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以我对靳飞白的了解,他应该会更谨慎。”
这个年轻虫是真的让他觉得棘手的虫之一,没有年轻而处高位的浮躁和得意,理智且谨慎的如同一个久经沙场的老狐貍。
而且是那种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雷霆一击直接打死对方的作风,而不是像这样,只是泄愤一样的时不时的捅几下他看不顺眼的,明显就是没什么仇恨,像是所有结婚后被雄虫蛊惑笼络住后雌虫不顾一切讨好的模样。
“行吧,到时候帮你宰了他,反正你不想吞靳家的心都压许多年了,等有合适机会,我直接从根上帮你一把。”
他们之所以能这样安然的坐在一起讨论靳飞白和冉宁的情况,是因为经过老爷子的几次试探加上梁辉自己靠近后的观察。
都排除了他们俩的有发现什么的痕迹,对他们的危险度评判降低。
加上——
“你最近这么放任你家小天欺负他,是不是已经打算动手了?”梁辉问。
他跟冉宁的雄父没打过交道,因为当时他已经开始奔波于螃蟹星和主星之间,而冉宁的雄父据说是在联邦主星这块被宰此地驻守的成员发现了‘猎狗’的身份而处死。
却打碎瓦砾伤了玉屏。
谁也不知道娇惯的富家小少爷李云星竟然早已与他悄悄缔结婚姻,更是循着蛛丝马迹摸到了当时的主星驻地。
结局当然很惨烈。
喽啰们是不认识小少爷的,追捕之下,本就精神遭受重大打击的小少爷为了逃脱从楼上跳了下去,被路面旁大型装饰物的尖锐顶端刺穿而死。
微妙的与他雄主的死亡方式相同。
所以引得得知这一噩耗的李家家主,也就是现在李家的幕后掌权虫李昊天认为,都是那个该死的雄虫的错!
“当然要报复!”老爷子神情诡异地亢奋起来,声音阴冷地说。
“他让我失去了最疼爱的孩子,我就要让他唯一的孩子尝尝被抛弃,被放弃,始终无虫爱的滋味。”
如果不是靳家靳飞白居然慢慢似乎跟他感情变好起来,他其实也不打算放任李长天这么明显这么粗糙的做离间。
他更愿意跟这个孩子好好培养感情,等这个因为缺爱而隔离自己的孩子把诸多感情投注在爷爷这个身份上后——
再慢慢摧毁他的效果要更彻底更解气。
“如今,时间终究赶了一些。”
这几天冉宁也回传了一些信息过来,拍图背景确实是在书房,但明显资料选择的是一些发布的公文之类,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你这么玩儿,也不怕靳飞白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来对付我们。说实话我最初听到他要去小远的学校,还真担心这么敏锐的小狼崽子发现什么东西。”梁辉说。
不过他后来送到他手里的资料显示,这个慈善义工团助学助老的行为由来已久,而且跟小远的学校也不是第一次合作,而是基本上年度都会有个一两次。
加上调查到冉宁他们公司的团建活动也向来是这种所谓的慈善活动居多,才最终放松下来。
虽然最后他还是选择当面见到并试探后,最终认为他们无害而放下这一茬。
不过短暂的接触中,冉宁这个年轻虫的温和有礼以及不声不响却透着骨子里的温柔和善意的一些举动,倒是让他这个早已硬心肠少情绪的虫微妙的感受到了一些同情和......不爽。
他是合作伙伴李昊天的猎物,梁辉自然不会越过目前还合作良好的合作伙伴去动他。
不过想起来这个虫明显在乎情谊的虫,以及了解中他亲近老爷子的行为,对比曾在监控中见到冷硬如刀的某个雄虫直到死都面无波动的模样。
“啧。”
梁辉遗憾的伸舌舔了一圈牙齿,在心里思付着老爷子玩完之后是不是能留口气给他,他真想看看这种弱点明显的虫,能不能像他雄父一样硬挺。
某种程度来说,他很喜欢跟这种虫打交道,只要捏准他的弱点,例如那个明显被他护着的靳飞白,以及他在乎的亲虫,这种虫再好用不过。
“不说他们。”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收敛不小心放出猛兽的心神,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
“你们带的货够不够,最近好些渠道受影响,倒是批量出货的路子和零散售卖的果缘还没有受到影响,最近风声太近,带的货都出手后咱们蛰伏一段时间再说。”
“行,干一票大的老子能休息好久,也正好有时间把队伍再拉起来,原先的势力都是并入其他药贩子势力捏合来的,我控制起来太费心。”
梁辉满不在乎地说。
“那个什么,梁教授的弟子不是也在老家?”老爷子恍惚记起有这么一个虫,他还曾作为冉宁的关系网调查过,发现是老家的虫后才丢开手。
“我哥收养的崽子?”梁辉脸色肉眼可见的黑沉起来,他冷笑:“就他那喜欢折磨幼儿的变态习惯,已经大了的崽子是死是活他绝不会在意的。”
他身边可是又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兔子养着呢,长大的兔子,那不就是圈养的肉兔么,高兴了喂几口草吃,不高兴了就可以下锅吃了。
“况且一个一直养不熟的兔子,还被发现偷偷传递信息出去,也不知道被螃蟹星系的哪个势力蛊惑了想当间谍,用来喂给边防军搅乱视角,也算废物利用了。”
梁辉在快进入星际跃迁通道前收到了家里传来的信息,说安宁有异常行为,似乎是把配方泄露传递给外界了。
当时他有拿着信息问了他哥,那虫漠然说不用管,他从未把真正的核心给到安宁,所以这个他从小养大的虫无论是被谁蛊惑要泄密,都无所谓。
他哥还说,有兴趣玩一玩可以留着这崽子吊后面的老鼠出来,反正这些年螃蟹星上混七杂八的势力都试图找到他们的配方,复刻他们的聚宝盆。
如果没兴趣,直接处死就好。说完这话的虫就去逗弄他在中转星新招来的孩子去,半点不再放心上的。
梁辉当时第一反应是幸好他没让梁远跟他哥多接触了,这变态也对小远没什么兴趣,不然他把这崽子带入小远,估计会杀了他哥。
走了神的梁远在飞船跃迁提醒的前一分钟才编辑信息发出,只来得及给家里留言要求务必留着安宁的性命,好方便他问出幕后的势力等回去后清理掉。
后来——
跃迁通道里自然无信号无法接收信息,下了飞船到主星,才发现主星因为前段时间贵族圈“聚会事件-药物成瘾”的原因查岗极严,也一直没顾上跟家里联系。
才在家里出事,一周联系不上时,迟缓地意识到不对。
“反正最近边防军一直跟疯狗一样,在边境犁了一遍又一遍,这虫落到猎狗手里也行,到时候招供出来其他势力,估计不够边防军
挂断手环。
“宿主~”圆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你真的还打算离婚吗?他们对你那么好。”
冉宁沉默了一瞬间,低声开口:“本就是一场交易,等双方交易目的都到达,交易关系自然就要终止。”
“可是......”虽然圆圆装载的情感模块还在完善中,也明显发现靳飞白对于他家宿主不只是交易啊,宿主自己不也在这里越来越放松,潜意识都觉得安全,不是没感觉的样子。
“没有可是,这场以我的欺骗为起点的交易,注定长久不了。”冉宁情绪在这一系列信息冲击之后十分低沉,他手脚并用的爬上床,盖好被子蜷缩起来。
“我困了,圆圆你安静点让我睡会。”
“好吧宿主,我给你放助眠轻音乐。”
“嗯。”
等咚咚响的敲门声把冉宁从一片火海里拉出来的时候。
他猛然坐起,满身冷汗低喃:“更近了,就差一点点。”
聘专员,因为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出勤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在疑难案子或者有重大行动的时候才会在二线辅助坐镇。
“你第一天回来上班,很多信息之前也不敢说的很清晰,我自然要第一时间守着询问情况,走吧,总队长在会议室等你视频。”
等冉宁尽可能不掺杂个虫倾向地描述完在靳家这段时间的全部见闻和经历之后(只隐藏了系统相关),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说的口干舌燥地冉宁向右偏头,意识到不对,自己起身在会议室角落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放给师父一瓶后自己拧开喝了一瓶。
主队长是一个冷肃的黑脸雌虫,静静听完他所有的汇报后思索一会,告诫他注意个虫安全后,只冲师父使了个眼色就挂断了视频。
终于等到会议室只剩下两虫,冉宁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倚在靠背上把玩手里的瓶盖。
“或许我该说句恭喜:新婚快乐,亦或是,恭喜终于有了喜欢的虫?”师父戏谑的声音响起。
“!!!”
冉宁看到他回来,转头征询意见。
靳飞白迟疑,然后实话实说:“宴会确实无聊,其实我觉得大多数的宴会都是无聊且没有意义的。”
“不过,有让我不无聊的虫一起参加啊。”看着冉宁听到他说无聊后歉疚的模样,靳飞白笑着回想自己对于这个慈善晚会所有的印象,用轻松的语气说:“还是蛮有趣的。”
“嗯?”
“不仅跟商业伙伴联络了感情,做了慈善,放松了一天,还顺带欣赏了一下冉先生的另一面,这个宴会让我收获颇丰啊。”靳飞白松开紧扣了一天的领带,笑着调侃。
“!!!!”冉宁忽然想起自己在靳烟面前顺手完善虫设的一些行为,后知后觉。
“咳,也多谢靳先生配合得当。”
“对了,你今天下班还算早的,是不是快忙完了?”冉宁转移话题。
“对,所以最近可以松快松快。”靳飞白回答。
没等他们继续说话,前厅传来隐隐约约地声响——
“都死哪去了?出来给我搬行李,不过几周没回来,这些佣虫一个个都不上心了!这个点怎么就黑了灯?”尖利的声音传来。
靳飞白和老管家同时收了笑容。
“他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手势都打错了啊, 道不道佛不佛的, 看的眼疼。
靳飞白倒是对这种奇葩姿势接受良好, 对着他轻轻点头笑着说场面话:“您是方神医对吧,舍弟年幼, 孩子脾气, 让您见笑了。”
“在下方安然, 当不得神医的称呼, 不过是家传医学,于养生调养之道有所得罢了。”方神医摆摆手, 十足自谦的颔首笑。
冉宁的表情就是:地铁,老人,看手机。
不过他微带茫然的状态正好契合了在外界设想中他没见识的形象,起码小黄看到之后就抱着肚子嘎嘎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会被自家大哥记小本本。
“傻了吧,没见识过这种吧,今天跟着小爷让你开开眼界!”小黄说着这话,还不忘继续带上自己的游戏设备准备继续游戏。
冉宁:“啊对对对,我确实没见过这种。”他但凡把跪坐改为盘坐,把身上那带着京剧大脸的所谓古装改成素气一些的道袍都不会这么伤眼啊。
救命,他不会把这种京剧脸谱当成妖怪,以为这是法衣道袍才穿的吧???
见冉宁一直盯着他看,方神医看了下自己的衣服,他倒聪明的没有对自己的衣服多着墨什么,只清淡淡描述一句:“在下家中世代习惯如此穿着,可是让冉先生感到不适了?这图案,自来如此,无需害怕。”
“......嗯,我不怕。”你穿了一个包公脸谱的衣服,怕的应该是你才对,包公狗头铡专铡你这种坑蒙拐骗作恶多端的。
“不过,你认识我?方神医倒真是,消息灵通啊。”冉宁抿了一口茶水,口无遮拦且表现出些微敌意。
“冉先生的事情我有听我的患者分享过,也从飞黄的口中了解过一些才知道的。”方安然包容的说,“我知道您最近被带着在这个不属于您的圈子里碰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不过请放心,在我眼里,众生平等,我不看任何的外在。”
“哦。”冉宁低头把玩着茶盏,拒绝沟通这类话题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
靳飞白倒是看了一眼他,他是知道李玉玲那几天多次试图带冉宁出去的状态,也知道冉宁跟着出去了两三次,只是冉宁回来轻描淡写的分享了他的一些分析和收获,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受委屈了。”他说。
冉宁低头一副勉强坚强的样子:“我没事。”
靳飞白本想继续说话,却被腿上的氧意制止,冉宁在桌帘的遮掩下在他腿上写写画画,苏麻的感觉自腿直冲脑门,靳飞白只勉强辨认出最开始的“不是”两个字,再后续的笔画便分辨不出了。
方安然还在那边饶舌说着一些无需自卑等等之类的话。
整个包厢一时只有他和小黄打游戏小声嘀咕的声音。
直到一队亚雌侍应生一起来上菜,才打破包间里这种似乎所有虫都陷在自己世界的奇怪状态。
小黄泄愤之下点的太多了,桌上摆了满满的一大桌。纵然每盘的分量并不大,却也绝不是四个虫能轻松吃完的。
冉宁秉承着自己目前套上的虫设,说了几句这么多怎么吃得完,是不是很贵,好浪费之类的。
没等靳飞黄的白眼翻到脑门上,刚因为上菜消停的方安然再度开启说教模式,从夸赞冉宁的勤俭节约说到养生之道,从养生之道说到他的家族养生史。
冉宁越听越分析觉得不太对,伸出手放到靳飞白的腿上试图继续写字,被靳飞白一个激灵直接攥住了作乱的手掌。
“?”他无声询问。
靳飞白拉着他的手站起身,对方神医说:“抱歉,我们去下卫生间。”拉着冉宁出了包间。
把小黄傻乐的:“咦~~~多大虫了还一起手牵手去卫生间,我上学时都不这样!”的嘲讽关在门内。
靳飞白一路拉着冉宁走到卫生间,反手把门带上。
这里的卫生间更类似一个小休息室包间,每个卫生间都独立门锁静音隔间,还分了内外干湿,里面有浴缸有大屏电视,外面有小沙发茶台甚至还有一个按摩椅。
冉宁倚着墙站立,一脸茫然问靳飞白:“怎么了?”怎么忽然把他拉出来?
靳飞白看着毫无所觉且一脸无辜的某虫,无奈说:“你刚才想说什么?这里说话还算方便,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在我腿上比划!我猜不出来!
“哦哦。”冉宁反应过来,顺手打开兜里一直带着的随身屏蔽器,然后凑近靳飞白轻声说:“我怎么觉得他不想是来试探靳家的?”
靳飞白看着开了屏蔽还凑近小声如同做贼的冉宁,有些好笑:“这种高档场所一般安保和防卫都还算可以,你放心。”他也配合着轻声回复一句。
然后回答冉宁的疑问:“我也觉得。他的性格明显被捧得有点像靳飞黄一样自我且自大,并不像是能够执行这种试探摸底任务的,而且......”
“他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你身上。”靳飞白凝视着冉宁说。
冉宁疑惑:“你怀疑他是冲我来的?”
“对,你是不是被他们关注到......”
“不可能的。”冉宁看着靳飞白微带担忧的神色,摇头否认,如果是真的他被注意到,关注点不可能没有他自己现在工作的‘心理咨询室’,然而咨询室周围都是他们特调队行动组的安全屋或者观察点,没有虫告知他们异常情况。
他们没敢在卫生间聊太久,草草分享各自的想法后就重新回到包间。
靳飞黄已经放下游戏开始吃饭,正热情的给方安然劝......饮料。
靳飞黄常年喜欢各种宴会吃喝,所以对于酒桌宴饮文化应该是在座翘楚,不过因为靳飞白开宴前就把酒都换成了果汁,所以一时之间场景莫名还带了点搞笑。
“来来来,走一杯。”劝上头的靳飞黄不知死活拉着靳飞白倒饮料,鲜榨果汁被他倒出啤酒的豪迈感。
他们哥俩捣腾的时候,方安然找上了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冉宁。
“冉先生。”
“方神医要说什么?”
方安然微带关心:“不知道冉先生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怎么考虑的呢?”
“?我现在,很好啊?”
方安然看着靳飞白关注这边的状态,笑着捋了捋胡子:“虽然靳先生对你并不差,但是你们之间的身份地位依然是存在的,不是吗?”
冉宁话语带刺:“方神医不是只看灵魂不看任何的外在吗?你也要说我们并不配吗?”
“不不不,冉先生误会,我不看其他的,但社会的现实就在这不是吗?”
“所以?”
“我就不绕弯子,冉先生是因为从小在慈幼院长大,不知道是否有想过自己的家虫情况,有想法找回自己的家虫呢?”
“没有。”冉宁干脆利落的回复让方安然噎了一下,圆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播报打脸值增加。
他估计觉得冉宁是在嘴硬或者是对家虫有所怨气,于是笑着说:“小虫崽们都会有对家虫的依赖和各种设想,这很正常,你不用不好意思提起。”
冉宁:“......”他恍惚记得自己穿越前的社会上,单位新入职的小姑娘吐槽的爹味相亲下头男,如今遇到这么一个,果然很受不了。
方安然可不觉得冉宁难看的脸色是因为他的话,他自觉自己说到了冉宁心坎里,于是继续语重心长的说:“你因为自己在慈幼院长大的事情对家虫有意见这没什么,不过还是要分情况的。”
“我刚好交友广泛,遇到了与你相关的虫。”他抿了一口茶水,等待着冉宁的发问。
冉宁和靳飞白对视一眼,心想:“终于来了。”
靳飞白心里更是多了一层明悟,他得到的信息比冉宁更少,但结合之前的情况以及冉宁对上李家异常谨慎的态度,只觉得脑袋发木:冉宁,是李家流落在外的虫子?
没听李家有这消息传出来啊?!
方安然的耐心很好,冉宁没有开口询问,他就吃吃喝喝,一副让他自己选择的状态。
偏偏冉宁也没问,在场的仨都沉得住气,急坏了准备听八卦的靳飞黄,小黄同学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尴尬的宁静问:“相关的虫,然后呢,神医你你说呀,相关虫既然跟你认识,不会也是我们圈子里的吧?”
“没想到乡巴佬还是灰王子?是哪家丢崽了,方神医你说呀?!”靳飞黄如同跳进瓜地找不到瓜的猹一样催问。
方安然环顾包间,终于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开口揭破:“前段时间我与李家老爷子聊天,他说曾经见过你长得跟他最疼爱的雌子一模一样,可惜后来雌子爱上了平民虫一去不返,再听到他的消息时已然阴阳相隔。”
他对着冉宁感叹:“李家老爷子并不知道你的存在,看到你后追查了当年的情况才发现不对,他自己很是自责悔恨,不敢来见你啊。”
“哇哦。”靳飞黄小小声的声音传来,冉宁发誓看到靳飞黄手摸到了桌上,试图抓一把刚进入包间等待时侍应生上的瓜子和糖,被靳飞白冷淡淡的一眼盯得没敢磕。
至于冉宁......老实说他也很想抓一把瓜子,眼睛刚瞄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小黄的下场,于是默默地收回了冲动而已。
恕他实在是难以感同身受,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被捡入慈幼院的当天,他不知道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导致这个小虫崽本身的死亡,可他有印象的画面都是老院长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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