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2）
第四十四章
听到小兰的话, 工藤新一看向她，目光中是女孩夜色下坚毅的神色。他点了点头，算作回答，打算拉着她去树林里, 借此躲避组织的追捕。“我记得返回的路线, 我们走。”
“不。”毛利兰拒绝了他, 转而紧握住工藤新一的手腕, 拉到自己面前。
多带她一个人，新一就多一分危险, 何况新一的伤很严重。
听到毛利兰的话，工藤新一眼底出现一丝急切, 来不及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他需要马上把东西交给公安。
“兰——”
微凉的触感出现在手心, 工藤新一低头, 看到一块圆润，幽幽泛着星光的石头。这是什么？
下一秒, 工藤新一听见兰对着石头说让它送自己去公安的临时阵地。
等等，兰怎么会知道公安在这里设置了隐蔽的临时阵地？
还没等问出口, 工藤新一就发现自己变了位置。擡头看着前方布置完善的阵地, 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石头，脑中繁杂的思绪一瞬间闪过, 最后汇成一个词。超自然？！
想到兰还在那里, 工藤新一心里慌乱着, 想要回去。
中岛凛看着这个人类还不去送东西, 刺痛这个人类的手心提醒他。
被手心的疼痛唤醒，工藤新一一手从地面撑起身体, 赶快向临时阵地跑去，在立即回去和送匣子之间，他咬牙抑制着痛苦，快一点将东西交给公安，兰还在里面。他要去救她。
眼前的人消失，毛利兰眼前恍惚了一瞬，立刻转身借着遮挡后退。枪声已经停止，射击的人可能正在赶过来，她需要马上离开这里。
下一刻，毛利兰的动作停滞，不再逃跑，缓缓站起身。
是它出现了。
看来那些人不会来打扰他们了。
看着眼前红色的球体，毛利兰想起第一次遇见它，在精神世界无法动弹，恐惧至极以致一丝一毫的思考都不能做到的自己。
现在她已经能坚定的站在它面前了。她一直没有告诉护身符小姐，从第一次见到它时，每夜她都会被困进世界意识的幻境里。
在被拉入精神空间的那一瞬间，毛利兰回想起刚刚新一的样子，从来没见过新一这么狼狈的时候，刚刚的情况她也来不及问一问他的伤。
她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她和世界意识对抗。在这个时候能再见到新一一面，她已经满足了。新一他回到那个地方应该已经安全了。
眼前忽现护身符轻蹭她掌心的样子，毛利兰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护身符小姐会很生气吧，她不告而别了。
爸爸妈妈还有园子，不能再见你们一面真的很遗憾。
被工藤新一攥在手里，离开了毛利兰，中岛凛感觉心中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那些暖洋洋的温度一丝丝的抽离。
呆呆地浮在空间中，中岛凛想着兰的样子，眉眼、发丝和嘴角的微笑。
兰什么时候才能来找她？
喜欢，兰。
突然中岛凛的思绪断了一瞬，在灵魂里四散，再落不到实处。
什么？
冰冷重新染遍身躯。中岛凛一瞬间想到了原因。兰，她出事了！
要去找她！
兰，不要有事！
工藤新一将黑匣子交到公安手里，脑中想着破译的方法，突然感受到手心的颤动。
将手擡到眼前展开，工藤新一看着不断颤动的石头，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这块石头凭空消失在眼前。
难道是兰出事了？这个猜测让工藤新一引以为傲的大脑一片空白。
中岛凛瞬移到之前离开的地方，在尘土的轰鸣中，石块开裂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这点解开封印的后果，中岛凛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她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部被面前的一幕摄去。
月光照耀下的森林里，黑雾在片片绿叶中弥漫着，一齐向着中心的形如鼎盖的隐隐泛着黄色的区域压迫着。
中岛凛知道那是什么，聚起的灵魂，并且这些灵魂快要消失了。
金色的灵魂向中心移动，一路将途径的黑雾碾碎。
微黄的“鼎盖”迟疑一瞬，向来者展开，向后转身。
一个个正在消散的灵魂背对着中心的少女，希望在消散前能保护一次帮助他们的女孩。
“兰？”
中岛凛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地出声。
变形出来的手臂将毛利兰带进怀中，人类的血液穿过灵魂在本就染血的土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在这个瞬间，金色的灵魂忘记了，她必须让自己的灵魂避开其他生命体。
目光中是毛利兰满身鲜血的摸样，中岛凛怔怔地看着，明明人类的体温从她们接触的地方渗进体内，中岛凛却觉得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兰。”
接受现实的那一瞬间，中岛凛第一次体会到恐惧。
她害怕兰会真的离开她。
听到有声音在呼唤自己，毛利兰睁开眼睛，看见一团光团在自己眼前。这是？
“护身符小姐？”
金色的灵魂怔住，她在抱着她！她能触碰她！
身下紧了紧的臂弯告诉毛利兰，她猜对了。
勉强牵出一抹笑容，毛利兰想告诉护身符别为了她伤心，她打败了世界意识，应该为她庆祝才是。
“兰，这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做？”中岛凛的声音里满是恐慌。她很害怕，如果兰闭上眼睛，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人类的身体该怎么救？中岛凛看着那些血从兰的身体里流出，慌忙用手去捂着伤口，可是没有躯体的中岛凛根本无法挡住那些流失的血液。
毛利兰感觉到中岛凛的动作，“别怕，护身符小姐。”
声音被扼制在嗓子里，又缓缓说出，“这是世界意识伤的，应该没办法治好。”
“我还是好弱啊。”虽然是早就知道的结果，这么早离开这个世界也有点不甘心，但是处理那些记忆真的很累，她不想要永远经历其他人的人生。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这很好。
想着这些，毛利兰不再维持脸上的笑容，只是目光温柔的去看眼前的灵魂。
她在中岛凛怀里出声，声音是虚弱的柔软，“护身符小姐，真的很感激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我…”我真的很感谢你让我能看见身边真实的世界。
中岛凛不愿去看那些血，将自己的目光放在那双蓝紫的眼睛上。
你不该谢我，如果我可以主动想起我能保护你，你就不会受伤，是我的错。
打断毛利兰的话，中岛凛传到她耳中的话有些颤抖，“我救你。”
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不管用什么方法t，把她留下。
疯狂的想法在中岛凛的脑海里环绕，中岛凛的声音在颤抖着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中岛凛不同以往的声音让毛利兰睁大眼睛，下一刻眼中出现笑意，身上的伤势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本该在校园里度过青春的少女此时笑得艰难，“护身符小姐，你做过人类吗。做人类好辛苦，我不要了。”
请不要救我。她已经“活”了好长时间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那些曾经折磨着少女的记忆终究成了埋在灵魂里的炸弹，毛利兰知道她不该放弃，可是，她已经有点记不清自己的记忆了。
她感觉自己好累，她想休息。
目光中是护身符虚幻的身体，毛利兰恍惚中感觉到身下冰冷的触感变得温暖，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血渍让这个动作变得有些费力。
是护身符的温度，意识到这个，毛利兰嘴角轻笑了一下，死前能见到护身符小姐的样子，在温暖的怀抱里消失，是礼物吧。
带着礼物走向死亡，冷寂的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中岛凛听到毛利兰说自己不想做人类时已经明白少女在拒绝她，她的灵魂渐渐感觉到疼痛。
毛利兰的灵魂还在，中岛凛可以留住她。她不明白毛利兰为什么拒绝，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当人类。
中岛凛羡慕并喜爱着满身温度的毛利兰。
哪怕难以喘息，毛利兰还是在感谢她让她知道世界的真相，拜托她护身符小姐告诉爸爸妈妈她爱他们。她想要对眼前的人倾尽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声音。
中岛凛下意识出声，“我不去。”灵魂里翻腾的情绪让她想要说点什么，“我…”
她慌张地握毛利兰的手向她的身体传递着能量让她好受些，“我想陪你。”中岛凛愿意陪着毛利兰去往灵魂的归处，哪怕她不知道不被生死轮回承认的自己进入轮回有什么后果。
毛利兰摇摇头，拒绝了护身符的想法，她大概猜到护身符的“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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