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守恒定律（1/2）
成绩守恒定律
“梦梦, 这个化学答案是什么？”田圆问她，“我的答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俞梦把自己的递给她，接着整理雪花片似的试卷, 心里纷乱如麻。
如高语南所说，这段时间理科老师们都跟疯了一样, 垂直增加了这班学生的学习强度。
身为语文课代表的她深深感慨作业量的不平等, 语文的作业量往往只有几道题, 多也不过改篇作文，但数学的作业量可以往后增加两个课时。
明明他们都是一百五十分的科目。
而各种一百分的科目更是欺人太甚。
简直想把它们都发卖了。
上周的小测她考的并不好。开学考的时候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 但考的次数多了就知道自己的知识点其实掌握的并不扎实, 每次小测换着题型错, 一般情况下成绩都还过得去, 甚至运气好的时候能考个前几名。
运气差的时候，就像今天一样，赶上错一块儿。
“成绩守恒定律。”林君玉安慰她说，“上次好这次就差, 这次差下次就好。”
“可那不是只适用于大考吗？”俞梦坐在子怀的位置上, 看着君玉的试卷，勉强把生物试卷订正完, “怎么波动到小考上来了。”
“或许是……”林君玉想了想, “考试也守恒定律？这个附加条件本来就没什么科学性，收集的样本不够多。”
俞梦嗤笑一声。“成绩守恒定律”这个名词从上学期就开始流传，拥有一批信徒, 主要作用其实是考前心理疏导，和坚定的信念烙印。
不知道从谁开始传的, 说小考不用愁，成绩基本在做三体运动, 没有规律可循，而大考一定会遵守成绩守恒定律。
好一场，差一场，调整心态下一场。
除了挂在笔筒上的青铜门挂件，田圆最信的就是这个。
但其实看一部分人就知道该定律没什么可信度，比如林君玉和陈北嘉。
“样本够多的。”肖子怀从外面倒水回来了，“这个说法原本是高三那边传出来的，因为最后那段时间考试特别频繁。还有学长学姐会专门在高考前考差，只为了高考能蹭上这个定律。”
“传了一届又一届，”她接着说，“在高一高二应用，其实不怎么科学，我们大型考试比较少，不符合实验条件。”
“梦老师，晶晶叫你。”子怀手里拿了个小纸条，她刚刚倒水的时候遇到晶晶，让她去班里帮她叫几个人出来。
俞梦心里有数，大概是要叫她问数学作业的事情。这两天作业量太大了，她每天做不完，会空一些。晶晶那里估计有本账，记着作业没有补齐的同学，今天就找俞梦讨账来了。
晶晶还是很温柔的，把还款时间宽限到了明天早上大课间，而且还没有要她利息。
但是有的老师就不一定了。
在俞梦去三楼找晶晶再回来这短短十来分钟期间，写作业的小黑板上又多了一条，还是用红色粉笔写的：
“物理小测低于68分的，今天晚上晚自习结束之前，做好错题反馈，上交给丁老师。”
物理课代表在旁边贴心地画了一个“哭脸”，写了一句“干巴爹！”
俞梦脑子“嗡”地一下，完全同意田圆刚才说的那句“我真服了丁老头了”，然后问北嘉：“丁老头最近发什么神经？”
北嘉摇摇头，说：“听说是小测的平均分让十班超了，几个偏文班里面这次就我们考的最差。”
俞梦有苦难言，前几次她考得好的时候，怎么不见丁老头让做错题？这老登什么意思，针对她这种波动大的选手是吧？
“那说明梦老师你是定海神针，”高语南一边苦兮兮，一边还没忘了打趣她，“你考得好我们班就考得好，不像我们这群人，他这次估计挑了倒数后十，什么时候说要做我们都是要做的。”
“做不完了，不想做。”俞梦太阳xue一跳一跳的，“晶晶那个作业我还得明天早上之前补完。”
“我也不想做，”语南说，“他物理作业我都没做完，还做什么错题。”
“老头有点太不知好歹了。”高语南扶着脑袋，无力道，“平时上课，就把我们当选考班上——我说，那些东西我真能掌握的话，我干嘛还读大文？”
一会儿，她又拍拍俞梦的肩，问：“梦老师，你真不做？”
“我真不做啊。”俞梦又补了一句，“想做也做不了啊，他不看看我们什么作业量？”
“就是，”高语南用笔敲了一下桌子，“你不做我也不做，反正这几天大家都很累，我不信他们都能做出来，让丁老头收空气去！”
“谁做谁是小狗啊。”
高语南的话让俞梦有了一点点底气，好像找到了一起撒泼的组织，法不责众嘛。
虽然这也不算是什么正经组织，但她和语南的约定是“皇天后土实所共鉴”的，俞梦真的不打算做了。
但是当她徐徐推进作业进度的时候，她的心里不可控制地七上八下良心不安，虽然有时候作业做得慢，但是她从来不恶意拖欠某个老师的任务。
下午放学的《See You Aga》响起来的时候，田圆喊她去吃饭，她拒绝了，让田圆给她随便带点什么回来。
“晶晶的这个我也补不完了。”她托着下巴给田圆卖惨。
田圆给了她一个国际友好眼神，然后认命帮她带东西去了。
俞梦把数学解拓翻下去，看着各种几何体犯迷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是她没有任何思路。按这个效率进行下去，不仅丁老头的东西补不上，晶晶的她也补不上。
好死不死，一只脱了翅的白蚁从空中垂直降落，让她瞬间头皮发麻。
在这场让俞梦崩溃的比赛中，蚊子不甘示弱，横空而出，似乎是不满这段时间白蚁在川中大抢风头，让川中的学生都忘记了谁才是这片绿化覆盖极高的校园里的王。
有只蚊子绕着俞梦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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