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落崖(1/2)
双落崖
今日的魔域, 一如往常,庄冀早早就来到政务殿处理事务,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平凡又祥和,能让他有无限的满足感。
“庄冀!”
可好景不长, 宁静很快被一道唤声打破,他语速极快,似是遇到什么急事,观其身形,原是杜天来了。
“你怎的来了?”庄冀平日处理政事极少见杜天,概因他太了解他了。在魔域,杜天要么是在三域吃酒闲逛, 要么就是了无踪迹,这突然不请自来, 该是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他道:“尊上回来了。”
“尊上怎的……?”回来了三字还没来及说,杜天就匆匆忙忙道:“我也是才听魔婢传了话, 你快些,别磨磨蹭蹭的。”
听罢, 庄冀点点头只得将剩下的事暂时搁置。
……
魔域的冬日,一如往昔, 奇峰怪石,繁华古树, 金灯萤火,座座幽色的宫殿屹立其中。
陀罗域, 灿阳殿。
“本尊让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救她,还没听懂吗?”
魍楼看着一群低着头不敢擡头看他的铃魔, 心起杀心。
没有人知道他找到姜止吟时多么心痛——入目是一堆枯骨,再远一些距离,便是着着残破仙衣的人儿,她静静躺在那,乌发不知何时成了雪白,半遮住脸。发丝垂落到袖角,依稀能看见左臂的位置空荡荡一片。断肢混同着令人作呕的枯骨伴着她,而她手臂上、脸颊、脖颈儿肉眼可视的地方明晃晃都是伤口,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殷红的鲜血,染红周围。
她的手断了,邪阵所致。
按理说,以她的实力不该如此。唯一可能便是无脸男那一掌,狠辣又果断,叫她短时间丹田滞涩,无力反抗。
这仇,他魍楼记下了。
跪了几排的铃魔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现在脑子都有点儿懵。他们本以为只自己被赶鸭子上架拉过来,没想到到了地方,才发现三域的铃魔几乎都来了。
好大的阵势。
而这一切统统只因为一人,一个仙族女子。
他们从未见到那么好看的女子,鹅蛋脸,秋波眉,肌肤胜雪……美得跟画走来似的。只可惜,这么一个好看的人儿不知经历了什么,竟濒临死境。
那伤,那断臂,他们瞧着就眉头紧锁。
接好断臂轻而易举,只是她们万万没想到,仙族姑娘的内伤奇怪无比,她的经脉完好无所,可每处经脉都渗了邪气,又因她常年修仙,体内两股力量势不两立打了起来,且有邪气将占上乘的趋势。
最坏的结果莫过于此。
邪气一旦占了上乘,她整个人成了容器不说,更有堕魔的风险。
所以,不是她们不肯救,是这位仙族姑娘伤势实在太重,他们只能暂时帮她接好断臂,至于祛除邪气,那是早已失传的法子,她们实在束手无策啊。
铃魔们就这样心思各异的想着,沉默着,祈求魔尊能理解他们的苦楚和不易。
可魔尊到底不会读心术,见一群铃魔废物似的,心沉沉似铁。
“既救不了,都自请赴死吧。”他一擡手。
话音刚落,殿外悠悠走来几排魔兵,将跪地的铃魔一个个拉起来。
而被拉的铃魔踉跄着后退几步,惊恐地左顾右盼:“尊上,尊上不要啊,”看向魍楼哀求道,“并非我们不救,实在是,仙子药石无医啊!”
“闭嘴!”
这声话落,魔兵再不停留,一一将她们拉下去了。
而迟迟来的庄冀和杜天到了殿外就看到这样一幕:一群魔兵不知何因押解着铃魔,铃魔中的多数泪眼婆娑,甚至有的哭晕了过去。
庄冀愣楞目送他们离开,徒然间肩上多一道重量。
略一回神,见杜天拍拍他的肩,叫他走。
……
“尊上。”
两人进殿,隔着围屏见一颀长身影。
“来的正好,去把三域所有年长的铃魔统统请来。”
又是铃魔?
庄冀答一声遵命,心疑惑的紧,方才殿外那么多铃魔,莫不是都没有办法?到底出了何事?
杜天:“尊上,属下倒有个人选。”
“说。”
“鬼域有个老铃魔,人称‘鬼婆’,经医数年,医术精湛,属下从前的伤,大多都是托她的福气才好。”
杜天身上的伤从何而来,魍楼再清楚不过。那是老魔尊鬲仂留下的,伤势不小,概因它,杜天境界大跌,濒死死境,偶然才被他救下。貌似也听他提起寻了铃魔治疗,原来就是‘鬼婆’。
“既是这样,还不快请?”魍楼道。
“领命!”
话音刚落,庄冀沉默了许久忽然行了个跪拜礼。
杜天诧异看他,“你这是做甚?”
庄冀擡头:“既然不是药石无医,属下恳请尊上饶铃魔们死罪!”他声音坚定,字字诚恳。
哦,原是为了那些铃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