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魇梦（2/2）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是担心他练多了走火入魔般，阮河默默将剑收回，又答一声好。

末了，阮河目送她离开，远处原本站着的仙侍也都跟了上去。

瞧着众人背影，阮河忽地想到什么，将最为后头的一位仙侍拦下。

那位仙侍忽然被拦下怔了一下，“阮仙君可还有事？”

他们这群仙侍早前就统一这么唤他。

话罢有些怔愣的就是阮河了，他忽然把人拦下也是一时情急。

公无教他仙法教他剑术，他只想谢谢她。但口头给她说的话，定然没用，他想打听打听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物件或者其他什么，或许能送给她。

于是阮河就把想法给这位仙侍说了，虽然说的有拗口甚至是不好意思，但话，人也是听明白了。

仙侍听完认真想了想，然后就皱眉了：“没有，仙人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这话说的就很死，完全不给人希望。

“谢谢。”没办法，阮河只能这般说。

仙侍点点头，似想到什么走之前说道：“对了，近几日公无仙人都有要事要忙，若为道谢，不必去烦扰。”

好家伙，这是人也见不着了。

阮河点头。

———

三百年后，映影宫。

梦境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阮河：“你是魔！几百年了就算你修习仙道你也是最低贱的奴仆，永远是，这一点你永远也改变不了。”

阮河挣扎间不断反驳，而那声音听后就咯吱咯吱笑了，接着说：“等着吧！总有一天你所依赖的仙人会发现，我要亲眼瞧瞧，哈哈哈哈哈哈。”

阮河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夜难眠。

翌日天微微亮，仙侍们就听到殿内一阵动静，凑近瞧瞧果不其然是阮河在练剑。往日虽然也能瞧见，但今日练剑的时辰，格外早一些。

她们不知道什么原因，只小声进去询问需不需要为他准备吃食。她们是一百年前阮河某次受伤被公无派来照顾的，为他做这些，也算分内之事。

然而面前的人很快拒绝了。

他拒绝地这样快，仙侍们也无话再说只好娉娉退下。

“你觉不觉得阮河仙君如今有几分像某个人？”走在路上，其中一位仙侍忽然这么道。

与她同行的另一位仙侍顿住，仙君今日还是一件亮白仙衣打扮，头戴镂空白玉冠，与平日有何不同？又像何人？她怎么没觉得？

“像竹语殿帅。”最开始的仙侍说到这特意放低了声音。

另一位愣愣听着，神色忽然紧张起来：“嘘，此话日后万万不能说。”

“我知道。”她依旧小声，“竹语殿帅已经死了么。就算里头有几分像殿帅，可在公无仙人心中也远远不及他。”

这话就更不能乱说了。

仙侍一听连忙打量四周一圈，再最后确认下映影殿那位未曾出来过，这才稍稍放心。

她道：“快走，别再说了。”

是以，一仙侍急急忙忙拉着另一个赶紧走了，因他们走的匆忙，也就未曾注意到，映影殿殿门口有一隐形人影漠然看着她们离开。

……

阮河不知道以何种心情走到映心宫的，他只知道，他有很多话想同公无说，很多很多。

“阮朝朝？你怎么来了？”公无眉眼半挑，看似惊讶道。

阮河张了张嘴，可视线一扫，殿内还有几位外人在，有别人在，他心中的话怎么也说不出。

公无似知他所想，看了一眼其他人，示意一眼仙侍们便一一退下。

终于，宫殿里只剩她们两人。

“坐。”

她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一处座椅。

阮河没坐。

公无看出他今日来此心中装了不少事情，“阮朝朝？”

阮河只看她一眼，视线不由自主滑倒地上不再看她。

“擡头阮朝朝。”

公无不知她今日怎么了，但能感觉到阮河的状态很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所以她问他。

叫他擡头看着她，说他到底怎么了。

“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说……”

闻言，公无神色了然，示意他接着说。

可接下来的阮朝朝更加不对劲了，嘴唇启了又启，愣是成功吊起了公无的好奇心。

“嗯，你说。”她再次叫他不要害怕，不要犹豫，更不要紧张地把想说的话告诉她，神色温柔又诚恳。

阮河顿了下，唇角半启。

“我曾是个药人，您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