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旧则（修）（1/2）

守旧则（修）

入夜, 几人终于赶了回来，兴许夜间是妖魔惯有的活动时间，他们再穿过街市时明显感觉到妖魔的数量比白日番了几番。

一眼望去, 人流如织，好不热闹。

比如, 有锦毛赤嘴吆喝着“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又有白面丰肌形同少年模样的白郎站在酒楼前招揽生意，有半蹲在地沉浸画符纸的，当然，也少不了凡人贩卖货品、聚在一起打马吊、逗蛐蛐的。

虽说这只是少数，但如t此其乐融融的场面出现在凫山镇, 倒还是头一次，毫不夸张来讲, 欣喜程度不亚于修者境界突破。

这种欣喜，也给镇上平添了几分包容性。

除此之外，闹市中尚有几位白发老者三三两两坐在杌子上清谈, 这样松弛的状态好似今夜的盛景她们早就见惯不惯。

姜止吟来之前就想先寻个客栈安顿下来，此刻既看到能问路的人, 倒不如就去问问。她略略扫一眼身后，自出了禁空地界, 方炯面上虽还在背着溪隆，可现在背上的重量拟同鸿毛。

她极快的给几人传音一句, 下一瞬，四人心神齐动, 就无形移到闹市中那几位闲侃老妇的附近。

离她们最近距离的两位老者发现有人过来，见其中一位瞧着还未及弱冠的小少年竟背个伤员过来, 面上称奇。兴许是人界八卦的本性，距离尚有几丈，就见他们喃喃说了什么。

具体说的，也一字不落的传入耳畔。大抵是，一个个的长得这么花容俊俏，又不知从何处来的？又怎会受了伤？那小少年力气倒是一顶一的大…

等姜止吟上前一步道明来意，两人相视一笑，好似在说“问对人了”，你一言我一句就爽快推荐了壹福楼，说那里环境安静，客食丰富在镇上颇有口碑，也适合她身后小少年背的人养伤。

这恰和她心中的预想契合，于是，姜止吟致了谢意调转步子就准备前去。

然刚回眸就看见方炯微曲下身子协同着苍晚清慢慢将溪隆放下来。片时，两人一人扶着他一边肩，朝着最近的长杌悠悠走去。

待将溪隆扶到长杌坐下，方炯细语了几句。

溪隆模样认真的听完也含笑应了句“去吧”，两人这才朝她的方向走来。

等到了人前，姜止吟便问了究竟。原是方炯见此盛景觉得好奇，他想问问这夜间同白日差距为何如此之大，闻言，姜止吟沉吟了一下，觉得他好奇得不无道理，就由着他们去问个明白。

那边，两人问着闲谈的老者，这边，她自是不放心溪隆一人独坐在一处。

遂移步去那。

溪隆静静坐在原地本瞧着远处的两人，见姜止吟来了，他敛眸，旋即，凤眸中溢出久违的笑意。

这一笑，他面上轻松了颇多，看着倒不像先前那般萎然。

姜止吟看他那笑容与他此时虚弱的状态，到底想到月前。意气风发的他和光尧。

谁又曾想到仙门大开那日，竟差点儿成了他们最后一面？

姜止吟心中有些话想说想问，到底是忍住了没张口。而身边的溪隆亦是，两人就同坐一方长杌上，默契般的不言其他，只注意着几丈外的交谈。

“婆婆，为何这夜间如此热闹，白日却少见妖怪和魔呢？”方炯话问的直白，倒叫起先做好准备让他们随便问的老者一愣。

那老者衣着厚呢长衫、半头银霜瞧着比周旁年岁要少些，闻言视线一转她身旁花白头发的另一老者。

另外一人瞧着年岁明显稍长的，她先是眉心轻蹙打量几眼方炯和师弟，而后又不知想到什么眉心渐渐舒展开来，可她眼底的警惕之色却未松懈：“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奇奇怪怪打听这些作甚？

“是的，晚辈自青州来，早有耳闻镇上山明水秀，这才慕名而来。”

这话说的漂亮，还是从一个外来的不大小子口里说的，饶是老者起先有了警惕，听了这句面色也松了不少。不为其他，就凭着久居的地方受到了外来人的认可，她觉得舒坦。

“你们两个外来的小辈自然是不知道。”老妇人和煦笑了笑，“白日人多，夜晚妖怪多，这都是镇里的惯例。”

话罢，另一位长者跟着点头，一副“没错，她说的对，就是这样！”的模样。

但，方才话里的惯例字眼倒叫人不解。什么叫惯例？这说明，这条规矩定下很久了。

这又是为何？

难不成，镇上先前发生了大事儿？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思绪困扰着方炯，方炯只得再问：“婆婆，为何说是惯例？”

老妇人叹一口气，正准备回答却听另一个俊俏的小伙开口，苍晚清问：“是有人特地订下的规矩？”

两人恰都问到了点上，与之一息，姜止吟溪隆两人也颇起些兴趣。

“不瞒你们说，最近十年我们镇上常常丢人，起先还是些妇孺，后来，连三岁小儿都被掳走了。”说完，老妇人朝前指了个方向，又道：“瞧到那头了吗？王家！她家的儿媳都被掳过。天老爷啊，他们家可是要出栋梁之才的啊，谁人敢这么大胆！也不怕天老爷降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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