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婚礼（2/2）
“红姐早就回去了，今天是……”RD没继续往下说。
“今天是什么？”洛星随口追问。
RD犹豫一下，“今天是她未婚夫的忌日。”
“你连这个都记得。”洛星只觉得是RD记性好，丝毫没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那她今天一定很低落吧，你不去陪陪她吗？”
洛星印象里，红姐需要调整状态时都会去找RD聊天。
“我倒也想陪她。”RD露出一丝苦笑——但是以什么身份去陪呢？这也太难为自己也难为她了吧。
“诶？我们是不是快到了？”洛星突然说道。
RD看了眼导航，“嗯，前面的大厦就是。”
车子停在接客车位上，看来周彧那边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RD扭开了广播，又碰巧遇到插播的晚间新闻。
说是一家人报警称自己的亲人性情大变，不仅不认得家里人，还试图攻击才四岁的亲生女儿，怀疑是患上了赛博精神病，可这人身上的机械化程度才6%，远远达不到患病标准。
第二条新闻则是一个悬赏，却还挺有意思的，被通缉的人是一个非法克隆人。
正在洛星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车门向上打开了。
周彧带着一身复杂的气味做进了车里，洛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有香烟的气味，还有混杂的香水和酒精，甚至还有铁锈和火药的气味。
“今天怎么样？”周彧靠在椅背上，身体终于得以舒展。
“礼服搞定了。但甜品还拿不定主意，需要红姐帮我参谋参谋。”洛星自觉没吃过多少好东西，那些五彩缤纷、造型可爱的小甜品，他吃每个都觉着不错。
车开动起来，洛星随着压过减速带的节奏身体摇晃了两下。
“发生什么了？”洛星皱眉问道，“你身上的气味不像是只参加了聚会这么简单。”
“有么？”周彧拽起西装领子，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而并闻不出什么异样，上车前他还特意补了下香水的。
“是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周彧承认，“不过没关系，经过这次见面他们认识我了，以后就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用尾巴都能想到，周彧是给对方‘展示’了一下异能。
“那个徽记，找到线索了。”周彧擡手唤出浮窗，划到洛星面前——正是赛博空间里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断手上的标志。
“是第四区与第九自治区交界处的一个精神康复中心，叫极乐苑。”
一座浮空岛的立体图像出现在面前，岛上漂浮的云朵里藏着‘极乐苑’三个大写的汉字。
“有钱人去的地方？”洛星问。这么高的浮空岛，不需要佩戴面罩便可以自由呼吸。
“没错，肯定不只是一个疗养康复中心那么简单。”周彧手掌一握，收起了浮窗，“这件事急不得，不然会打草惊蛇，还是先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周彧看向他，蓝色的眼睛里映照着窗外不停变幻的斑驳光影。
“我的安排，还可以吗？会不会让你太忙了点？”
一提到这个洛星心里就拧起了小揪揪，啧了一声，笑着问道，“婚礼上邀请的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许多人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呢。”
周彧瞬间明白了洛星意思，笑了下，牵起洛星的手解释道，“我不是在邀请他们，而是要确保他们不会打扰到我们的婚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说你是不是就理解我的用意了？”
组织正在扩张领地的敏感时期，周彧这边一出现什么动静立马能传出八百里。
与其等着敌人在暗处放冷箭，不如把他们直接请到台上来，看他们还要不要家族名声和脸面。
这可是第十三区组织首领的婚礼，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大佬们收到请柬之后，不想来也得来，不然就是公然表示与第十三区不合。
而且万一婚礼上发生了意外，不来宴会现场的家族自然成为了首要怀疑对象，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背这个锅。
洛星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埋着的火气彻底消了。
“还有个问题。”洛星任由周彧把玩着他的手，担心地问，“我看邀请名单上有小莱的名字，让他做我们的小花童。可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可以吗？而且欧文那边……”
“我咨询过医生，他说小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该到适应正常社会活动的最后阶段了。”周彧低垂眼眸，“欧文答应说没问题，他收到请柬之后很高兴，表示一定会来。还说以前的事情他已经想通了，叫我们不要担心他。”
洛星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知怎的，两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洛星润了下嘴唇，说，“其实不光是你，一直以来我也在内疚。如果不是因为我站在那里成了靶子，你也不会杀死小莱的母亲。所以我也有罪。”
周彧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伸手一捞，轻松将洛星揽进了怀里。
“在那种环境下，就算你不站在那儿，我也会第一时间选择杀死遇到的所有毒变者。”周彧安慰道。
“小莱的母亲早已经回不去了，我相信如果她真的保有一丝神志，也会希望自己能早一点获得解脱。”
洛星想起在第八区战场上遇到的那些毒变者——那些被他杀死的毒变者，不由得缩了缩身子，头埋在周彧的胸口上。
“蜜月有想去的地方吗？”周彧低沉的声音紧贴着耳朵，从震动的胸腔和上方温热的呼吸一起传来。
洛星想了一会儿。
“去奥洲岛吧。”
霓虹的灯光在他的发丝上跳动着。
“听说那里有新鲜的空气，还可以自己盖房子……我想有自己的院子和花房。”
“听起来，是个很漫长的蜜月呢。”周彧勾起嘴角。
“怎么？不喜欢？”洛星哼了一声。
“当然喜欢，你又冤枉我。”周彧捂住洛星用来凶他的嘴，隔着手套触碰，却被一口咬住了拇指，在手套上留下齿印。
“你再碰我嘴巴？我还咬你。”洛星作势威胁，明知道周彧的手是机械，根本咬不疼。
“是你让我碰的。”周彧笑了笑，又伸手过去触摸那张脸……
……
再过不久，他们就要结婚成为彼此真正的爱人了。
这一切对于周彧来说像是在做梦一样，所以常常会忍不住怀疑，想通过触碰洛星来确认自己是否还存在。
他从未这般对未来和明天充满期待过，像是在花瓣下第一次感受到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