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病弱(二合一)(2/2)
……
此时,直播间屏幕上方刷过的其中一条打赏引起了注意。
莲_GG投喂主播一艘宇宙飞船并留言:主播目前单身,说这些还太早,别为难他了。
洛星嘴角抽动,刚条件反射地吐出“感谢”两个字,后面就没音儿了。
太早?什么太早?
周彧这货在得寸进尺的想什么?!
【莲哥又又又在刷屏了,不过这是第一次带留言吧?】
【哎哟,莲哥之前打赏都不写留言的】
【嗅到了一丝猫腻,莲哥不会认识主播吧?】
【奇怪,今天莲哥怎么说话了?之前滚动留言都不发一个】
【这么维护主播,莲哥该不会吃醋了吧?嘿嘿嘿】
【好香,让我吃一口ntr(别打我】
【怎么谁都在觊觎我老婆!!!】
【大胆猜一下,莲哥就是主播那位“朋友”?】
【我去,真有可能】
【???】
【正主出现了?!】
……
洛星看得额角直突突,压着火气微笑着对直播间里的观众说:“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哟,这个话题可以翻篇了。我先把镜头转过去,咱们等等看漂亮的新娘。”
镜头一转好,洛星就关了自己的麦,仅收录现场的环境音,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周彧。
“周彧!你在乱说什么狗屁呢!还刷在打赏上面!生怕别人看不到是吗!……”
语音刚接通,周彧就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
他其实没考虑那么多,只想帮洛星说两句,澄清一下。
而且俩人现在的关系确实也还早……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个“不早”的时候。
“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等洛星训完了,周彧认真地道歉。
洛星:“……”
就知道周彧会这样,态度诚恳到让你无可挑剔,但是下一次会怎样就不一定了。
看着端正自持,高冷矜贵,其实是个随时可能在他面前发疯的坏胚。
“不说了,你继续休息吧,小刘姐的婚礼要开始了。”说完就断了通话,留给周彧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周彧苍白地笑了笑,伸出手让旁边的罗普斯扶着自己躺回去——他现在连挪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想到腰侧那么一道平常看来无所谓的伤口居然会让他这般虚弱。
这新型毒素像是难以清除的污物,虽然毒性不强,但会削弱患者的免疫功能。
好在养一养就能完全恢复,只要给他身体时间。
普通人需要两三个月,他只需要两周就行——大清扫行动的队伍应该不会这么快到达这里。
“老大,你还想吃点啥不?我去弄。”罗普斯连说话都声音变轻了,生怕吵到自家病弱的老大。
他是第二次见周彧这样虚弱,第一次是周彧的胸口被洛星洞穿那次——周彧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即使下了地也需要坐轮椅。
当时的洛星应该是被H公司洗脑了,被派来暗杀老大,可是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得手了,却还是让老大活了下来。
可能这就是上天注定吧,就连他这么迟钝的人都能感受到老大和洛星之间名为命运的引力,好像所有事情都在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老大性格本就偏执,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更何况是洛星。
有时手段冷酷的让人胆寒,这点外人肯定没有体会,有体会过的也都和这个世界say拜拜了,多数见过周彧的只觉得他冷淡孤高,不食人间烟火。
老大也是卡厄斯,其实和他的哥哥埃里克还是有相似之处的——这话平时都不敢在心里想,怕老大感应到了会一个眼神掠过来,他得吓个半死。
而周彧现在体质虚弱,暂时失去了超感的能力。
“不吃了,吃不下。”周彧躺回了床上,脸色惨白的和床单是一个颜色,因为病弱而消瘦的肌肉使得高大的身躯薄了一层,陷在床里就要融进去,长长的金发搭在肩头一侧,被罗普斯细心地扎了起来,用发带松散的系着,防止翻身的时候扯到头发。
“那老大先睡觉,等有胃口了我再做。”罗普斯也会做菜,虽然不及RD,也是被周彧锻炼出来的。
周彧嗯了一声,干咽下喉间因绕的腥甜,阖上了眼睛。
……
婚礼已经进行到了后半场,真正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新郎和新娘举着香槟接受亲友们的簇拥和祝福,中心舞池里满是随着音乐摆动身姿的怪异男女。
为了保持无毒状态,头顶的喷头每隔半小时会喷洒消毒药剂,华丽或简陋的礼服都被淋湿了,脸上遮盖红色晶体外溢的妆造也花掉了,人们还在哈哈大笑,在光怪陆离的闪烁彩灯下拥抱着彼此,跳舞,耳语,贴近心跳,仿佛这里不是被抛弃的荒土,而是梦中的天堂。
洛星已经下了直播,去祝贺小刘姐新婚快乐的时候喝了点酒,好在香槟度数很低,他只是脚下有些轻飘飘的,还能正常说话走路。棚顶喷洒消毒药剂的时候他扬着脸去接,被水淋过后果然清醒了不少。
马上就要到下半夜的夜巡时间了,洛星需要去准备准备——换衣服,带配枪,还要去报个到才能拿到夜巡队的证件。
想到待会儿又要见那个虚与委蛇的李队,洛星不舒服地耸了耸肩。
也不知道小莱跑哪里去了,刚碰到红姐和RD正在到处找他。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早就过了小孩子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
……
“等等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小莱跌跌撞撞地,在黑黢黢的夜色中奔跑。
那位带着面具的哥哥又出现了,可是只有自己能看到他。
红姐姐和洛星哥哥都说小莱之前会走失误入雷区是因为出现了幻觉,可是小莱明明亲眼看见了,他的妈妈不是没有脚的幽灵,也不是投射在眼前的幻影。
他甚至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用力到血印都渗出来了,凭着疼痛来确定自己不是在走神。
这位戴着面具的哥哥也一样,真实又神秘,只有自己能看见——自从在乐园游戏里出现过一次之后,小莱便能在现实中看见他了。
他问了面具哥哥好多问题,可面具哥哥每次都不说话,就这么陪在身边看着他,有时几分钟,有时几小时,从不露脸,只会轻轻的笑,或者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呢喃,听起来像是古老的咒语,那略微沙哑的声音很是好听。
晚上的婚礼宴会在小莱看来很是无聊,这里鲜少有和他同龄的小孩,所以他一个人悄悄跑到了外面,练习哥哥教给他的笛曲。
没想到面具哥哥再次出现了,还似乎指引着他一样,想领他去某个地方。
他跟在面具哥哥身后紧赶慢赶,始终追不上,不知不觉中已经远离了灯火通明的婚礼棚房,来到仓库禁区。
这里是个不起眼的侧门,没有任何照明,只能借着红雾后微弱的月光看清门上的锁是开着的。
面具哥哥看他跟上了,一个闪身躲了进去。
小莱从没到过这里,也没意识到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触碰到高压电网。
好在他从小锻炼出来的谨慎细心帮了他,绝不好奇去碰陌生的东西,就这么跟在面具哥哥后面安全地钻进了侧门。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小莱气喘吁吁的,终于在集装箱堆积圈围出来的空地上追上了面具哥哥。
“这里是哪儿?”小莱环顾四周,只有悬在铁网高处的白炽灯泡在不稳定的频闪,黑夜静悄悄的,连风都静止了,唯一的声响来自周围数台变压器运作的嗡鸣。
“小孩,你管谁都叫哥哥吗?”面具男子突然开口说话了,动作悠闲地去解脑后面具的绳带,面具滑落,露出一张白皙俊美的脸,一双诡异的金色眼瞳在黑夜里如同风暴雨中的灯塔,亮的惊人。
“我不叫小孩,我叫小莱。”小莱在惊讶过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我问你,你是不是管谁都叫哥哥。”男子笑着,露出一颗尖牙,朝小莱迈了一步。
那笑容里有几分像洛星哥哥,却让他感觉无比的害怕——那笑脸后面,是能将他生吞活剥的怪物。
小莱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腿正打着颤。
“果然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小孩子,该彻底杀光。”男子完全不是几天前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无害,此时正一步步逼近他,“喂,回答我的问题,别让我说第三遍。”
“是、是……”小莱的牙齿在打架。
男子来到他面前站定,一双渗人的黄金眼瞳正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洛星是我哥哥。”
“是我一个人的。”
“不是你个小崽子一口一个洛星哥哥能随便叫的,明白吗?”
小莱强忍着泪水,在心中反复默念哥哥对自己说过的话——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要不是我哥哥会因为你死掉而伤心,我早就该杀了你了。”
“啊……真的是,和卡厄斯圈养的那群金毛小屁孩一样讨厌,小狗一样,天天就知道缠着我哥……怪不得长大也是狗样子,个个对着我哥发情,没了我哥就要发疯。”
男子的笑容开始崩裂,擡起的右手掌根抵着眉骨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明明我才是我哥最疼爱的那个,只有我才能永远陪伴他。凭什么要弄出这么多小贱种来分走我哥的眼神?凭什么他周彧就可以得到我哥的偏爱?!凭什么!不过就是个基因合成的垃圾!还有那个禽兽不如的埃里克,都是会变老、会玩坏、会骗人的垃圾!!……”
“杀、杀死……都该杀!……”
小莱完全不明白面前的年轻男子为什么突然暴怒,吓得眼泪直接憋回了肚子里。
可是突然,男子放下了手掌,瞬间恢复成原来那副彬彬有礼的微笑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癫狂抽风的神经病不是他。
前后不过一秒,这变脸的速度让人心里一阵发毛。
“你叫小莱,是吧?”
小莱机械地点了点头,太紧张,导致脖子僵硬的都快断了——面前这个人,是个纯粹的精神病,自己绝不能惹到他。
“小莱,帮我一件事,我就让你走。”男子居然半蹲下来,牵住他的手。
小莱早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了,全身都在麻木,战战兢兢的,只能又点头答应。
“好,真乖。”
小莱不由自主地望进那双金色的眼瞳……下一秒,意识就像小火苗一样,噗的一声熄灭了。
……
洛星去报到取证件的时候没见到李队,是一个前辈发给他的。
正好,不用再面对那张令他不舒服的脸。
今晚他负责的区域是仓库禁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地方却不见来和他交班的夜巡队成员。
之前这里的仓库就出过问题——十只重要的解毒剂丢了,就是他们这次运来的那批还未正式发售的高级解毒剂。
红姐作为后勤组组长首先排除了组内成员作案,嫌疑目标自然转向了每夜负责看管仓库的夜巡队。
其实私下里早有传闻:夜巡队手脚不干净。自从李成坐上了夜巡队队长的位置之后,行为更甚。
周彧把洛星安排在这里,应该也是需要他帮忙查找证据——这不是随便的一个安排,周彧懂洛星想要的是什么。
奇怪,已经等了十来分钟了,还是没人。
洛星打算去附近找找看。
这片区域很是昏暗,只有铁网高墙上悬着的灯泡偶尔还能亮——这些灯泡连里面都糊了一层沙土,照明度十分有限。
洛星走着走着,突然后脊一凉——附近有人。
刷的一声,受了刺激的尾巴尖跟着张开了刀片,直立起来像毒蛇一样机警地观察着不远处的黑暗阴影。
“出来吧,你暴露了。”
黑暗中的影子动了动,迟疑了片刻,还是朝着洛星的方向一点点挪过来。
直到那坡脚佝偻的身影移动到昏暗的灯光下,洛星才看清,那是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对方似乎也认出他了,浑身上下只有眼白在黑暗中是亮的,瞪大到眼珠都要掉下来一样。
“你、你是,那个怪物?”对方声音颤抖着,伸出一根被红色晶体挤到变形的手指指向他。
洛星皱眉,“桑迪?”
桑迪,二区车轮酒吧地下室里的那个清道夫。
就是他当时把仅剩一颗头的洛星安在了冈格尼尔身上,当然是受了洛星的胁迫的。
相应的,洛星只干掉了罗杰少校,而没要了他的命,甚至还祝福他生日快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洛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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