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有救（2/2）

“快走吧。”洛星低声催促道，正贴在周彧胸口嗅着Eniga身上好闻的味道来寻找安抚，“这里有一股不详的气味。”

同为拥有超感的高阶异能者，周彧理解洛星所说的感受，那不是大脑在发散联想，而是真的感知到了什么。

周彧嗯了一声，加快脚步。

穿过宛如地狱的办公区，他们来到了吹着冷气的样本储藏室。

像是误入了巨型生物的巢xue，数不清的胶囊培养罐林立在这片阴森的区域，连墙壁和天花板上都挂满了胶囊，连接胶囊的电线几乎覆盖地面，走进去深一脚浅一脚的。

想必是撤离时很慌忙，许多样本来不及转移，所以只带走了一部分最主要的，而剩下来的这些样本都被关在玻璃胶囊里活活饿死或者缺氧而死，百年后腐烂成一堆泡在水里看不出任何形状的污浊。

“这些样本好奇怪。”眼尖的洛星发现了异常，“开头是编码是L的胶囊都空了。”

“可能编码L的样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吧。”周彧记得，自己小时候在【繁育所】的时候，所有卡厄斯小孩的编码第一个字母就是L。

而他出了繁育所之后的记忆却模糊不清了，隔着大段大段的空白，好像被涂抹甚至篡改过。

十来分钟后他们终于走了出来，来到样本储藏室后面的实验操作区。

这里的情形虽然比办公区好一点，但也足够触目惊心，玻璃上的放射状黑色血渍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等。”洛星突然叫周彧停下，“这面玻璃墙后面的气息和别处不太一样。”

四周都是规则排列的小隔间，只有这里，用一面和水族馆海底隧道差不多厚的玻璃隔出了一大片空间。

可是玻璃后面并没有任何东西，甚至连血迹都没有，看起来比外面安全许多。

周彧走上前去查看，发现操作台竟然还能启动，触手便连接了上去，没一会，面前的立体投影仪开始播放影像。

这是录像日志，一个摄像头在记录玻璃后面发生的事情，视角就在天花板的墙角。

一个穿着束缚衣的Alpha被绑在手术台上，进行改造。

但并不是用手术刀，而是通过连接大脑耳后的插槽，上传了什么东西。

没两分钟，“手术”就好了，可那个Alpha并没有被解除束缚。

“第一次【神识】上载开始。”研究员隔着玻璃观察里面的Alpha，对着自动记录笔说道。

说完还没过半分钟，Alpha突然跪到了地上，哇的一声吐了。

“你们给我的大脑上传了什么东西？”Alpha跪趴着冲到了玻璃前，怒吼着，“我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放我出去！”

“25秒后，实验体A01出现呕吐症状，并伴有失明。”研究员冰冷地用声音记录一切。

“头好痛！要炸了！啊啊！把祂拿出去！快他妈的把祂拿出去！”Alpha似乎被脑内的东西刺激地够呛，甚至用脑袋一下下撞击玻璃，通通的声音响的渗人，很快玻璃上就出现了一片血迹。

“183秒后，实验体A01觉察到脑内的【神识】，并产生排异反应。”

突然撞击声停了，Alpha已经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哔的一声，是检测到实验体死亡后实验室开启了消毒程序，棚顶的花洒淋下消毒水，冲刷所有血迹。

“第201秒，实验体A01死亡。”

“【神识】无需回收，请求批准下一批实验体……”

很明显，【神识】来自于涌巢里的那团肉，是分离出来意识的一小部分——卡厄斯想把这团小意识上传到人的身体里。

周彧开始快进实验日志，发现这项【神识】上载计划没有丝毫进展，甚至有时上载不到几秒实验体就死了，死状都和第一例一样，都是承受不住上载的【神识】而脑内颅压过大，爆脑而亡。

“【神识】根本不想被传到这些人身上吧，所以排异反应才这么强烈。”洛星猜测到，“哪有两个意识共用一个身体的？肯定会挣个你死我活，结果把脑子烧炸了。”

“你说的有可能。”周彧点头，“不过更多的是人身根本没法承受【神识】吧。”

这时，周彧突然翻找到一则特殊的日志，记录时常居然长达一周。

而那个实验体居然长得金发碧眼，样貌出众，明显是卡厄斯家族的基因。

可惜的是，那实验体最后也因承受不住而精神错乱、爆脑而亡了。

“看来卡厄斯还挺受这【神识】喜欢的。”洛星挑眉，“这【神识】估计是个颜狗。”

周彧点开日志的最后，想仔细看看。

“【神识】上载出现重大进展。”研究员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情绪，明显在压抑兴奋。

“【神识】与卡厄斯的基因相性良好，虽然人类肉/体仍存在极限，但足以说明【神识】有自己的喜好。”

“母体洛星的意识副本——【神识】，偏爱卡厄斯的基因。”

洛星：？

“也就是说，母体洛星正在被软化，出现情感好恶。”研究员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颤抖了。

“祂在学习，在受到人类的影响……”

“说不定在之后某一天，祂真的能喜欢上某个人类。”

“……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