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od】但丁（2/2）
“还是叫你，母亲？”
……本人大写的Alpha，没那个功能，也不可能有你这么屑的儿子。
“你不信？”
声音就在耳边，面前的但丁突然凭空消失，却出现在他身侧，洛星被吓得一激灵。
可再一眨眼，洛星却落入一片陌生的场景里。
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没有红雾也没有霓虹，该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场景。
面前是花园的一角，这间修道院坐落在山丘上。
一个修女从外部长廊那头走来，身后跟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形，除了沙沙的脚步声，还不时传来铁链的动响。
在长廊连接花园的平台处，三个人站定。
小男孩身高还不及旁边Alpha的腰，却穿着束缚衣，半脸面罩下是防止他发出声音的口栓，还戴着限制异能的项圈，细细的脖颈下被反复磨出一道月牙状的红色伤痕。
铁链握在身穿军方制服的Alpha手里，一拽，那月牙伤痕上便又翻出一道粉红新肉。
“真的需要这样吗？”Alpha对面的修女神明显于心不忍，向下瞅了小男孩一眼。
小男孩仿佛木偶一样，神情呆呆的，毫无反应。
“能有什么办法？对待恶魔怎么样都不算过分。”Alpha神情凝重，“别被他的外表骗了，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而是涌巢里出来的邪恶异种。”
“不是说，有两个孩子吗？”修女问道。
“是有两个，双生子。”
Alpha叹了口气，好像看着什么可怖的怪物一样，阴毒地看向小男孩单薄如纸的背影。
“另一个在他体内，快被他吸收掉了。”
修女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那、那怎么办啊？”
“过两天研究所那边会来人，给他做手术，把另一个拿出来。”
“可是、可是他还这么小……”修女不由得颤抖着捂住了嘴巴。
这么单薄弱小的身体，怎么能再挖下一块肉来？
“反正死不了。”Alpha无所谓道，眼睛里甚至掠过一道迫不及待的邪光，“怪物没那么容易死，听说就算被撕烂了都能复原。”
修女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母体，你们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Alpha把铁链交到修女手里，凶狠的三角眼盯着对方，“要是真出了，你们只能向你们的主祈祷了。”
修女战战兢兢地接过来，手心早已汗津津的了，捏着铁链不知该如何是好。
等到Alpha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修女才终于呼出一口气来。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铁链，绕到小男孩的面前蹲下身，这才发现这个被叫做怪物的小孩有着一双多么漂亮干净的眼睛。
瞳色确实不似人类，大大的深紫色眼睛表面裹着一层盈盈的水膜，正映出她的影子，好像眨一眨便会弄湿鸦羽般的睫毛，茫然又单纯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伸出手撩开小男孩凌乱的额发，轻轻地用手背蹭了蹭沾上灰土的脸颊。
“你叫什么名字呀？”她问。
小男孩嘴上的东西让他说不了话，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忘了，宝贝等一下哦，我这就帮你取下来。”
立马将刚才Alpha的警告抛诸脑后，修女解开了小男孩脸上的束缚，却在看到小男孩嘴角脸颊上深深的勒痕和溃烂的唇舌口腔之后，忍不住捂嘴抽泣了一声，眼泪立马断了线似的掉下来。
“这是什么？”小男孩声音沙哑极了，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摸在修女脸上，那眼泪却更凶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小男孩好奇地问，“这样会难受吗？”
修女抓住小男孩的手，强颜欢笑着用袖子蹭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只是哭了而已，不难受、不难受。”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有名字吗？”修女问。
“我有名字。”小男孩乖巧地眨了眨眼睛。
“我叫洛星。”
……
画面如水墨般散去，洛星又回到了但丁的面前。
不过这次两人正面对面坐在太阳伞下，脚下是一片波光粼粼——他们正悬在海面上。
天气真好，阳光灿烂，海鸟鸣叫着盘旋在上空，不时地掠过伞顶，影子一晃而过。
“喝茶吗？”但丁一擡手，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出现在洛星面前。
茶碗精致，是上层人才用得的东西。
“我不爱喝茶。”洛星拒绝。
“不说些什么吗？”但丁抿了一口，放下茶碗。
“说什么？”洛星歪了下脑袋，“说弟弟，哥哥我好想你吗？就算你给我看的东西是真的，抱歉，现在的我依旧对你毫无改观。”
“这么说太伤人了吧。”但丁笑笑，“不过你一开始确实不怎么喜欢我，毕竟从出生便要把我吸收作为养料，结果被强行剥离，白白少了一块肉。”
洛星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白到发光的皮肤，怎么生出你这么黑的弟弟。”
“因为我是你的反面啊。”但丁笑着。
“我们双生一体，是比任何人都亲密的关系。”
洛星瞥了瞥嘴，“不敢茍同。”
“哥哥。”但丁突然叫他，“如果有一天一定要做出选择，你会跟我走吗？”
“不会。”洛星毫不犹疑地回答。
但丁呵呵地笑了，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其实你很宠爱我的，只是现在你忘记了。”
“宠出你这样的弟弟来迫害自己，我也真是罪有应得。”洛星说。
“我劝你不要再走下去了。”但丁突然收起了笑容，变得认真诚恳，带着那么点哀求的意味，定定地注视着他。
“就到这里吧，回头，回到第五区你的小窝里去。”
“我不会让埃里克找到你，你可以安安静静地生活。”
“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等着你的是深渊。”
“就听一次我的话，快回头。”
“毕竟我变成今天这样，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你在说什么？”洛星蹙起眉头，觉着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会儿又站到我这边来了？”
当初批准暴恐特遣队追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啊。
“因为我看见了未来，看见了你会做出后悔的决定，你会死，也会撕心裂肺地伤心……我犹豫引导你走向进化是对是错，可我的【愿望】你从来听不见，你的【未来】我永远看不清……”
金色的眼睛低垂着，眼眶泛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哥哥，我永远选不出你的正确答案。”
“走出这里，你会忘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但丁突然擡头看他，金色眼睛里是洛星读不懂的情绪。
“这是我定下的规则，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圣赛罗的老板是谁，也不会有人知道但丁系统有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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