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日之前(二合一)(1/2)
第76章 生日之前(二合一)
沈中阳现在在别的城市, 自然没空。
职高对于学生管理的本就不太严格,闻遥的父母又很好说话,沈中阳在他们心里也算是比较靠谱的大孩子了, 沈中阳一通电话, 闻遥的父母得了保证之后,帮他跟老师请了假。
闻遥只好灰心的摁灭了手机屏幕。
段思远对自己的生日没什么热情,她甚至都记不起这件事情。毕竟对于段思远来说, 从她流离失所辗转到孤儿院,再到被人领养到如今,没人会专门为她过生日, 生日在一年一年流转中, 变得无足轻重。
于是段思远走班上课坐在闻遥身边, 对闻遥惆怅的心绪毫无感觉。
闻遥就眼神哀哀的看她。
买什么礼物呢?不知道。
怎么庆祝呢?不知道。
而且,她看段思远好像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闻遥心想,段思远还记得她生日吗?
她目光直白而肆无忌惮, 就一直在看,丝毫不顾及一直被看的那个人心里怎么样的乱想。
段思远忍了再忍, 还是没忍住,偏头看托腮看她的闻遥,嘴角荡一点点笑意:“你怎么了?”
闻遥彻底趴下了, 侧脸抵在肘弯上:“唉。”
低头耷拉着脑袋,兴致缺缺。好像说什么都不如一声叹气有用。
段思远:“嗯?”
闻遥欲语还休,看了两眼自带茫然的段思远, 随便找了个借口:“可能被你拒绝了,所以有点难过吧。”
段思远:“……”
这谁信?过了十天半个月的难过未免也太姗姗来迟了!
虽然不信, 段思远哽了哽,还是很努力地接上了话, 又想笑又无奈:“你神经那么粗的,才难过吗?”
闻遥小声拍拍桌角:“我那不是忘了吗!”
当时被拒绝,她只顾着震惊和生气了,一下子没顾得上被喜欢的人拒绝应当是要有难过这种情绪在的。
“而且,怎么说呢,”闻遥细细回想,皱皱眉头,“我感觉…你当时比我难过。”
虽然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但确实是闻遥现在想起来的第一感觉。
不过,闻遥性格一直如此,一般有当事者比她更生气或者更难过,闻遥自己本身的情绪就会被搁置。
直觉真是毫无理由。
闻遥想,段思远!一个拒绝别人的人,有什么好难过的?
段思远一愣,望向闻遥的眼神都怔忪。
闻遥见她神情古怪,挑了挑眼角,不敢置信又问:“难道你…不难过吗?”
段思远是难过啊,只是没想过原来会被闻遥看出来而已。
闻遥等了等没等到段思远的回答,鼓鼓腮,挺起身,手肘撑在桌沿上,凑近去看段思远的眼眸,一脸正色威胁:“你敢不难过!”
她装模做样捏捏拳头,小拳头看上去凶死了。
段思远低头想笑,眼眸一弯,恰巧对上闻遥略带威胁的眼,于是被迫难过。
她说:“嗯,难过。”
她忍着笑意,简直难过死了。
闻遥看出笑意,“哼”了一声。
地理老师问:“这道题有谁会啊?”
闻遥:“……”
虎躯一震,下意识往后缩。
她又默默擡头,瞄了一眼没在看她这个角落的地理老师,瞄黑板上的板书和课本对照,随意勾勾画画,然后默默记了两三个知识点。
段思远看她没记全,又伸手给她补了两笔,和闻遥划得乱七八糟快要飞起的记号线相比,段思远的蓝笔痕迹清新的让人一见钟情。
闻遥顿了顿,有点震惊:“你听进去了?”
这人刚刚还在和她聊天!
段思远谦虚点头:“差不多。”
闻遥一时无语,圆眼看了半天段思远,最终又“哼”了一声。
她不平衡了。
她忧忧愁地看着黑板,听地理老师随口叫一个学生起来,那学生对答如流。
地理老师说:“答的对!”然后就回答展开知识点讨论。
好惆怅啊。
其实闻遥最近惆怅很多,她本来无欲无求,成绩顺其自然,能有进步值得狂欢,退步了也是活该,心态好得不得了,天天没心没肺,招猫逗狗,自由的像乱游的鱼。
可她如今好好学习、每天认真,为着微小的一点点进步付出很多努力,也挑灯夜读,把书上的知识点翻来覆去背一遍又一遍,可成绩有时候不升反退。
闻遥站在红榜面前,看着从来没有掉下过排名哪怕一次的段思远,内心踯躅。
这人现在已经可以甩开第二名十几分了。
在闻遥短浅的目光里,段思远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闻遥想,莫非真的是天赋?
很多事情自己做了才知道多难。
闻遥觉得段思远真是厉害到变态了。
这么厉害的段思远…
闻遥百度百科:成绩超好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百度百科搜不到。
闻遥无语。
闻遥气鼓鼓:这是什么很难的问题吗?
这要是道解析题,满分十分,闻遥觉得自己拿不到八分,也能有六分!
靠度娘不如靠自己!
答曰:努力!
闻遥鼓鼓气。
下课后,段思远收拾桌面,又往闻遥手心塞了一颗糖。
闻遥低头把糖纸剥干净,丢进嘴里,含含糊糊抱怨:“总吃糖,我要蛀牙了。”不过说真的,她最近确实牙齿疼。
段思远说:“最后一颗?”
闻遥说:“不!”
段思远又温和一笑。
她校服洗的干净通蓝,走的时候连发梢弧度都温柔的不像常人。
闻遥低头看看自己校服。
其实校服是一样的,闻遥自己讲究,也洗的干净清通。
可感觉不一样。
闻遥想了想,把袖口皮筋箍紧的地方翻转,内里褶皱不平,闻遥用黑色记号笔,加粗而郑重,一笔一划,篆刻似的写——段、思、远。
好像这么一写,她在她心里的分量就更重一些,闻遥冲前跑的动力就更充足。
好像把一捧星星藏在手心。
闻遥写完待干,笔墨干的快,闻遥很快把袖面翻回去。
普普通通的校服,一点都看不出乾坤。
闻遥握紧笔,继续头痛的埋头撞进五三的海洋里。
一边确实痛苦,一边又不遗余力奔跑。
***
晚自修下了之后,段思远收拾好书包在三班门口等闻遥。
严佳佳坐在座位上往门口看,闻遥怀里抱着书,跑着去见段思远,段思远很自然接过她手上的教辅资料,然后两个人并肩走回寝室楼。
背影安静和谐,一方动闹必然有一方温和包容,莫名出来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严佳佳,闻遥成绩最近进步很快啊!”
严佳佳当然知道,闻遥班级排名前十很稳,稍有几次直逼前五,只是起起落落不太稳定,严佳佳刚觉得威胁扑面而来,闻遥唰的又离她远了。
闻遥也不像从前嘻嘻哈哈,笑看云起云落,她会遗憾似的嚎两句,然后转身扑进段思远怀里。
严佳佳说:“她最近很努力。”
肉眼可见的努力,明目张胆、高调的告诉所有人,她在努力,为努力又喜又悲。
严佳佳想,她前几年劝破了天,也没见到闻遥有半分努力,上了高二以后,身边换了个人之后,还自发努力起来了。
严佳佳可没见段思远有劝过闻遥好好学习。
“她这样很快就要超过你了。”
有人不阴不阳说,“聪明就是好,稍微努努力,就赶到榜前去了。”
这人好像在挑拨,又好像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严佳佳看她肖似闻遥的内搭和发辫,轻轻笑了笑:“有种你也聪明一个呀,有功夫在这里说,你也去看书呀。”
闻遥即便和她疏远不少,打小的情意都在。
严佳佳收拾起身:“她努力,我为她高兴,她爬的越高,我越高兴。”
虽然还是不太是滋味。
只是,她也见到过,从前赖床不肯起、总要踩点到的闻遥现在迷迷瞪瞪被她们晨起洗漱的声音吵醒,手腕一翻,就把枕边的历史书摊看来仰着脸过一边。
一边看一边困,困到被书脊砸了鼻梁骨,痛的“哟”一声,再继续睁眼默念两句,然后散着满头乱发坐起身,早起痛苦的薅两把头发,又呼哧呼哧下床。
严佳佳从寝室到走廊的小窗户可以看见段思远倚着栏杆临风学习的模样,她清冷疏离,对谁都言语温柔冷淡,唯独见闻遥的时候,眼眸含火,像团热熔熔的小太阳。
她在等闻遥。
严佳佳从来没想过要等闻遥,闻遥也从来没想过要为她改变什么。
严佳佳想,这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她怕闻遥为因为喜欢而变坏,从原本的成绩还算不错到日渐后退,也怕闻遥会因为这份喜欢被人用眼神鄙夷蔑视,从那么明媚讨人喜欢的少女到落魄而人人嫌弃,她见过闻遥风光明媚的模样,便怕她因不成熟不稳重而摔到泥潭里去。
那是万劫不复,那是九死难悔。只是闻遥处理好了这份喜欢。
严佳佳想,她远比她想象的更要沉稳。
严佳佳收拾好书桌,没再给别人的一个眼神。
自小就有人在她面前说过闻遥的坏话,严佳佳信过,年少不经事的时候信的很认真,但她现在高二了,有自己明断是非的能力,也知道闻遥是怎么样的人。
她努力就直接说,考砸了就哭唧唧、讨人安慰,考好了就开心到跳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她直白热忱、她表里如一。
严佳佳走了又忍不住说:“你光学她穿着打扮有什么用?”
郑珍珠一愣,摸发尾的手僵住,下意识否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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