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疼吗?(1/2)
第66章 疼吗?
“爸都告诉我了。”
这句话安柠说得很轻, 耳边拂过的气流依旧轻缓温热,就像情人间再正常不过的一句爱语。
但木颜却感觉凉意顺着耳朵一路向内深入骨髓,最后好像连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一片黑暗中,她看不见安柠的脸, 所以不知道女孩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她知道了, 完了。
照理说她做得是好事, 就算瞒着安柠也是为了女孩不为她担心。
她不该感到心虚。
可这件事是她跟安柠决裂的起缘, 之后的种种,她自己至今都无法释怀。
更遑论安柠。
“宁宁……”心慌意乱之下, 她下意识叫了安柠的小名。
从前只要她这么叫了, 不管女孩是不是正在生气, 都会笑着扑进她怀里。
但时移势易,从前她可以抱着坐在腿上的女孩现在正像被子一样裹着她。
温暖柔软却又坚不可摧, 叫她无处可逃。
这句话的含义也并不如从前那般单纯。
无论木颜心里如何不愿意承认, 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句短短的呼唤中示好安抚的意味。
但安柠并不领情。
准确的说,她的行动一点也没有停滞。
出于补偿原理,眼睛不能视物的情况下, 人的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更加敏锐。
所以木颜清楚地感觉到女孩稍显粗糙的手掌缓缓划过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轻微的麻痒感像微弱的电流一样顺着皮肤一路向上, 刺激着本就因为惊惶而不甚清醒的大脑,揪扯着早已躁动不安的心脏。
她要做什么?!
木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女孩贴着医用胶布的手。
虽然留置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掉了, 但输液带来的淤青酸胀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去的。
现在不能……
木颜用力咬了一下舌头, 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手攥住女孩坚实的手臂,覆盖其上的肌肉柔韧有力,就像抓住了一只凶兽的前爪。
顾不上心中的不安, 木颜匆忙开口。
“你的手, 不行。”女人声音细软, 带着细微的断续喘息。
“呵……”可身后环抱着她的女孩只是轻轻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论。
“几个针眼而已,难道会比你那时受的伤重吗?”
她的语气亲昵温柔,说出的话却像根针一样准确刺进了木颜因为愧疚而虚弱的心防之中。
隐瞒者总是心有戚戚,尤其是在面对曾对自己一片赤诚之人时。
木颜哑口无言,攥着女孩的手也不自觉地放松些许。
安柠不再说话,继续完成自己原本的目的。
结果并不如木颜所想,女孩的手摸到她的右手,然后像是找到了什么珍宝一样将其包裹起来,牵引到自己面前。
温热的吐息打在手腕上,木颜几乎可以想象出现在的画面。
安柠的唇与她的手近在咫尺,女孩琉璃般澄澈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望着这只曾作为代价换取自己无知幸福的手。
可她想象不出来安柠的表情。
是像之前看向她时看似温和却暗流涌动,还是已经被痛苦扭曲。
现在的安柠让她感到陌生。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爱怜的、缓慢的、炙热的、亲昵的□□。
“安柠!”热意在脸上炸开,木颜再也顾不得会不会惹恼安柠,发出一声短促的训斥,想要抽回被女孩抓着的手。
可就像安柠说得,几个针眼而已。
改变不了两个人巨大的体力差距,即便她竭力挣扎,也没能如愿以偿的救出自己那只饱受煎熬的手。
安柠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停下动作。
湿热的感觉自手腕滑向掌心,又蔓延至指尖。
直到手指被裹挟,微弱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女人才像是终于忍受不住般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哀鸣。
热意从脸上迅速扩散至全身,好不容易清明的大脑又一次被昏沉的意识取代,她像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酒缸中,还没来得及呼吸,就已经被泡的筋骨酥软,气力全失。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一片空白的大脑不会再自己幻想此刻的画面,不然它的主人可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被人舔了手指就烧晕过去的典型案例。
细软的指节随着自己的主人一起颤抖着,安柠狎昵而满足的一一尝过。
不只细嫩的皮肉,微甜的口感,还有木颜不得以的示弱。
这一切都让她身心舒畅。
好像这样就能透过已然流逝的漫长时光安抚当年木颜难言的苦痛。
好像这样就能欺骗自己,木颜不曾背着她独自承担那些无望的时日。
她很想告诉木颜,人在受伤的时候,正常的选择是找亲近的人处理伤口抱怨疼痛。
而不是一个人躲起来,舔舐那不知何时才会痊愈的伤。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女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把一切都说开,然后重新开始。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可在她看到木颜那张若无其事的脸时,她改变了主意。
她过不去,木颜也不是什么知错就改的人。
女人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不把受得伤当回事。
她要是真得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也不会把自己晾在那五年。
忘了她是自己的错,可不来找自己这账,也得算。
既然如此,说不如做,不如自己慢慢教她。
虽然手段木颜未必喜欢,但安柠知道她不会拒绝。
自己要是早点想明白就好了。
品尝够了那只手的滋味后,安柠恋恋不舍地吐出口中已经酥软无力,温热湿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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