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2)
不多时,她默默叹了口气,表面却依旧风轻云淡:“留下来陪本公主一个时辰。”
赵含玉本以为南宫泠会继续乖乖听她的话,可她还是高估了南宫泠的耐心。
南宫泠一个箭步,猛地靠近赵含玉,那只充满血腥味的玄金铁手直接狠狠地掐住了赵含玉的脖颈。
“含玉公主,在下没有那么多时间陪您玩这种小把戏。”南宫泠眸中杀意横飞,“吾再问最后一遍,凤小侯爷在哪?”
“本公主……不知……”
脖颈处传来阵阵痛感,赵含玉呼吸急促,说话一度变得甚是艰难。
“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公主……父皇他……”
话未说完,赵含玉的双脚便已离地,她感觉南宫泠手上的力度越发重了,而她也逐渐接近窒息。
“你以为吾不敢吗?!”南宫泠怒声吼道。
“嫡公主又能如何,敢动吾的人,就该下地狱!”
“再者,吾就算杀了你,圣上又能奈我何?”
“在权衡利益面前,你能带给大亓的,远不及吾!更不及凤小侯爷!”
“你,只是皇室的附属品!”
南宫泠一字一句,句句冰冷刺骨。
“既然含玉公主执意不说,那吾便只好送公主殿下上路了。”南宫泠话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想活生生掐死赵含玉。
赵含玉被掐得青筋暴起,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却以失败告终。
那一刻,赵含玉清晰地感受到了南宫泠身上强烈的杀意。
她害怕了。
在死亡面前,赵含玉还是畏惧了。
“我……说……”赵含玉极度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刹那间,南宫泠无情松手,紧接着,赵含玉就如个提线娃娃般,重重摔落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赵含玉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南宫泠见状,身上的戾气不减反增:“说吧。”
赵含玉倔强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她头发有些凌乱,发髻间的步摇晃个不停,尊贵中夹杂着几许狼狈。她艰难地爬起身,面上还残留着畏惧之意。
“我……不知他在哪。”
赵含玉轻抿着红唇,眼眶中饱含泪光,颇有几丝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只在今日未时见过他一面。”赵含玉悻悻道。
“何处?”南宫泠开口询问。
“望月楼。”
语落,南宫泠未再接话,他转身要走,却被赵含玉叫住。
“你,你不能走。”
“你中了欲春火,药效在半个时辰之内便会发作。”赵含玉顿了顿,“如今我是你唯一的解药,你不能走。”
南宫泠并未理会,只自顾自地朝客房门口走去。
“南宫泠,你会死的!”
赵含玉面露担心之色,她上前想要拽住南宫泠,却被南宫泠躲闪开来。
“啪!”
客房门被南宫泠狠狠摔上,赵含玉的芊芊玉手悬在半空,周围安静的空气包揽着她,此刻,她是这般落寞。
一股怅然之意油然而生。
赵含玉自嘲一笑,她垂下手,怔怔地立在原地。看着那扇客房门,赵含玉面上的神情逐渐黯淡了下去。
往往爱而不得的,才最为致命。
赵含玉默默叹了口气,她想找个地儿坐下,却蓦然听见客房外传来淅淅沥沥的打杀声。
不过一瞬,打杀声渐大。
“南宫将军,来了这,可断然没有走的道理。”原九手持紫宝石弯月刀,白色斗笠下的黑眸杀意四起。
南宫泠冷哼:“呵,一群蝼蚁罢了,也胆敢拦吾的路。”
南宫泠眼中厉色一闪,他举起影之剑,冲上前与之厮杀在一起。
刀剑交汇,火花迸溅。
南宫泠熟练地挥舞着影之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行云流水的模样恍若又回到了在战场杀敌之时。
南宫泠就如一匹孤独的恶狼般,战无不胜。不过一炷香,上百号暗卫便通通倒在了南宫泠的脚下。
残月照拂的长廊内,就只剩了一个已经挂彩的原九。
“吾早就说过,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吾的去路。”
南宫泠随意踹开脚边的横尸,余血顺着玄金铁手与影之剑滚落在地,他立于银光之下,仿佛降落人间的死神。
“离城,哼,笑话。”
话出,南宫泠再次举起影之剑,他箭步冲向原九,偏棕色的眸中只剩戾气。
影之剑横劈而落,直逼原九的要害。
原九反应迅捷,虽躲过了致命一击,但他的白色斗笠却被影之剑打落。
神似凤城的脸完全暴露在南宫泠眼前。
南宫泠狠狠怔住了。
而这却让原九有了可乘之机,他挥动紫宝石弯月刀砍向南宫泠,趁着南宫泠反应的空隙,他跳窗而逃,很快便消失在了无尽的暗黑苍穹当中。
南宫泠低声咒骂,他迅速来到清风客栈外,从袖中拿出一支暗影阁的信号烟花。
“咻!”
信号烟花一飞冲天,在黑夜中绽放出一朵金色六瓣花来。
未几,清风客栈的大门口前汇集了几十名暗影阁之人。
“主子。”
风起,万物作响。
南宫泠的眸中出现了一抹狠色,他对为首的暗影阁之人低语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此地。
……
夜黑风高,长安城楼上,一白衣小少年正在呆呆地仰望着天穹上的银月。
他喝得酩酊大醉,手中的酒瓶也已成空。
凤城将空酒瓶扔在一旁,又重新拿了一壶新酒。他刚想灌下,却被一人打断。
“阿城,怎的自己一人在此买醉?”
凤城闻声寻去,看清楚来人后,他醉醺醺地开口:“墨黎,你怎么在这?”
“你不能再喝了。”苍漓夺过凤城手中的酒瓶,“你酒量本就不好,已经够了。”
凤城沉默不语,倏然,他哭了。
“阿城,你怎么了?”
“墨黎,你告诉我,我真的命中注定无法与他在一起吗?”凤城紧紧抓住苍漓的胳膊,他双目猩红,清泪不断滑过脸颊,“南宫泠……我真的好喜欢,好爱他……”
话罢,苍漓眼底划过一抹冷意:“阿城,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苍漓言语中顺势揽住凤城,想要带他离开却被他无情推开。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南宫泠!”凤城泫然道。
“他不会来的!”苍漓死死拽住凤城的手腕,“他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这儿!”
“他会的!”凤城欲要甩开苍漓的手,可奈何他已大醉,无力挣脱,“这是我带他看夕阳的地方,他怎会不知?”
凤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他一定会来的……”
“那又如何?你与他天之注定不可能在一起!”苍漓用力拽过凤城,“跟我走!”
“我不要走!”凤城用尽全力挣脱苍漓的束缚,他眼角泛着红,甚至连站也站不太稳,“为何连你也这般说?墨黎,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天之注定!”
苍漓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少年低沉的声音。
“天定可不是如此规定的。”
“吾与阿城天之注定永生永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