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2/2）

我去考试了。

我当兽医了。

今天买包子老板给了一个羊肉的，特别膻。

A市冬天冷吗？

快要过年了，你今年有人陪吗？

还是一个人吗？

等等。

云生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平淡，再到不抱任何希望。

或许宋星河从没喜欢过自己，他去私人诊所也只是想救自己的哥哥，想和宋琛有个了结而已。

自己从来不是特殊的存在。

没有听完的对话，或许根本没有反转。

接他去美国也只是让他在长柏继续研究仿生人而已。

如果这些都不是原因，那么，究竟做错了什么？

宋星河要这么惩罚自己。

云生推开窗户，看着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都说不管站在哪里，看见的都是一个月亮，可是月亮底下只有我一个人。

宋星河，真的好想问问你，你那边也是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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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河抱着胳膊，盯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程序员，有些不耐烦：“还没好？”

“快了快了。”程序员擦擦汗。

又过了几分钟，程序员终于松口气：“宋总，这是云先生今天给您发的消息。”

宋星河看向屏幕，对话框显示短短几个字：月亮好圆。

“就这些？他今天还是只发了这一句？”

技术人员快要给他跪下：“是的，只有这一句。”

又想看，又拉黑人家，最后还得靠程序员忙活两个小时才能看到。

瞎折腾人嘛这不是。

又想和人拉呱，又拉不下脸找人家，程序员表示，他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

他女儿在网上学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死装。

宋星河还是住在之前的别墅，只有这里有云生存在的痕迹。

管家不在了，曾媛也不过来了。

别墅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清。

宋星河推开次卧的门，里面还是云生离开那天的样子，原封不动，没有任何改变。

柜子里是云生叠的衣服，封在隔尘袋里，床褥也卷起来，好像要搬家。

他坐在床上，因为太久没有人睡，床板已近松动了，刚一坐上去，就吱吱响。

云生，一个人真的好难睡着，能不能快点回来陪我？

第二天一大早，云生就把自己行李箱扒拉出来，用抹布仔细擦灰。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回去看一眼的。

宠物医院的店面，是他准备还林允行的最后一笔账。

云生越来越迫不及待，卖出去之后，他拿着钱，甚至都赶不及存到卡里。

直接去了林允行的公司找他。

林允行看他主动来找自己，还惊讶了一把，随即看到那一袋子钱，心又凉了回去。

云生把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喘息道：“钱，还够了。”

林允行捏着笔，怎么都笑不出来：“你觉得还够了，那就是够了。”

“不过我很好奇，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云生回答地相当直接：“我关了医院。”

林允行明显愣住了：“你...以后都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云生摇摇头：“不知道。”

“好，订好票了？”

云生说：“下午三点的，晚上到。”

林允行站起来，把云生跑得歪斜的帽子整理好，第一次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固定住云生的肩膀。

“如果他身边有人了，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云生扭开他的手：“不会。”

他后退，深深鞠了一躬：“林总，谢谢您这两年的照顾，再见。”

云生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

林允行望着他的后背，声音低低的：“云生，你最好永远不回来。”

晚上五点二十分，飞机准时在A市机场落地。

云生不想多等一晚，他回到那个熟悉的别墅，密码还是以前的。

甚至他的指纹也还保留着。

云生像个入侵者一样推开大门，提心吊胆地往里面走，很怕这里面会突然走出一个陌生人，问自己：“你是谁？是来找宋星河的吗？”

云生都想好了，到时候就说自己走错了，会体面一些。

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别墅的生活气息很淡，但不是完全没有。

这不是两个人该有的。

一切都没有变，云生往里走，发现了裱起来的平安福。

上面依稀能看见自己绣的咖啡两个字。

云生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却被楼上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擡头看上去，宋星河穿着家居服，单手插兜站在书房正对的楼梯旁，对自己说：“别乱动我的东西。”

一如初见，一如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