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or死别(1/2)
生离or死别
云生想这会不会是还活着的程阳羽在向自己求救,但他很快否定了。
因为收到这条消息的是失忆后用的新手机号,连同新手机,都是宋星河送的。
他数了数自己为数不多的认识的人,最终排除了程衍、江尧、谭予、刚离开不久的温暖、陈警官。
还有谁呢?还有谁会向自己求救?
云生放下手中还未改好的平安福,一个名字涌入脑海。
齐飞。
上次离开之前他给齐飞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但他实在想不通,谁会对精神状态不正常的齐飞下手。
唯一的解释就是别墅里那些人又在欺负齐飞。
云生坐回去,心不在焉地绣了两针。
窗外的风声像一个穷途末路的人在发出怒吼,云生将平安福塞进抽屉,拿上在地下赌场赢的钱下楼。
云生叫住曾媛:“我今天不在家吃饭了,有点事要出去,所以今天的饭就先不做了。”
曾媛摘下围裙挂起来:“好的,那我就回去陪我的女儿了。”
“好。”云生叫住已经走到玄关的曾媛,“曾姨,你是怎么来别墅的?”
十分钟后,云生开着曾媛的车回到上江福利院,副驾驶座放着两个袋子,一大一小。
云生停好车,取出那个小袋子。
虎头门扣被风卷着打在门板上,像有人敲门,云生走过去拍了两下,下一秒门就开了。
就像有人一直等在门的那边。
出来的是院长,还是从前云生在的那个,只是他现在腰背已经佝偻得擡不起来了:“你是来领养的吗?”
“院长,我是福利院的孩子。”
算来算去,这里竟成了他真正意义上人生的起点。
云生搀扶着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朝里面看了一眼,那颗比院墙还高的榆树已经光秃秃的,有一人怀抱那么粗了。
岁月在这个小小的福利院里留下的痕迹格外重。
“奥,是这里的孩子啊?长这么大了,有出息了。”院长一听云生的身份,抓紧了他的胳膊,不停地点头,“有出息,这里啊,年后就要拆了。”
“拆了以后,您去哪里?”云生朝青砖暴露的墙面看去。
也许这里已经无法撑过下一个寒冬。
院长摇着头:“哪里也不去了,等最后三个孩子办完领养手续,我就要去见我的老伴了。”
福利院的一扇小门里果然挤着三个虎头虎脑,面黄肌瘦的孩子,眼巴巴瞧云生,最大的也不过七岁光景。
云生收回视线,将黑色塑料带交到院长手上:“这里是六万块钱,您收下吧院长。”既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他也不再多问。
院长拿着钱,嘴里念念有词,云生仔细去听,发现他一直在说三个字:“有出息,有出息...”
在门牌号的雕的,已经从紧实的楠木变成开裂发黑的枯木了。
云生将它摘下来,塞进了院长的棉衣口袋里:“我走了,您多保重。”
他回到车上,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院长的嘴在动,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重复那几个字。
下一个去的地方是云生感情最复杂的地方,他的家。
崔诗槐给发了搬家后新房子的地址,云生看过才知他们已经从大城市搬回老家了,只需要从上江福利院再往前开二十分钟就到了。
“你快给孩子喂奶粉啊,他一直哭,再哭,再哭我就把他摔死!”
是云平松的声音,云生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连个停顿都没有就推开门,里面的吵闹声瞬间安静。
喝酒喝到六亲不认的云平松,偷偷抹眼泪的崔诗槐,还有抱着孩子一脸淡漠阴郁的云韵,组成这样一个怪诞幽默的家庭。
云平松看到云生后,那眼神像是闻到肉味的狗:“你终于知道拿钱回来了。”
他劈手就去夺云生的袋子:“这是不是钱,给我,几百块的酒真是喝够了。”
云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云平松,他看向崔诗槐:“准备的东西呢?”
崔诗槐犹豫几秒,在沙发底下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云平松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指了指云生,食指又停在崔诗槐的方向,点了点。
“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的。”云平松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子消失不见,他可怜地哭起来,“好儿子,是不是那个女人不让你见我?”
“你有不少钱对吧?给我,都给我,我保证不会给她们母女俩,你该孝顺孝顺我了。”云平松黑红的脸上挂起谄媚,“我养你到这么大可不容易,云韵那个没用的,一点都不如你,快,把钱给爸爸。”
云生被他嘴里的酒气熏得想吐:“我就剩最后十万了,是用来给云韵打官司的,其他没有了。”他顿了一下,“都给我的朋友治病了。”
“你说什么?”云平松冲上去揪住云生的衣服,眼眶都要瞪裂了,“你把钱都给外人了,你个兔崽子!白眼狼!小时候就该把你扔到河里淹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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