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猫（2/2）

他掀开被子下楼，客厅的灯甚至都没开，只有没关紧的大门被风吹得乱晃。

云生像是梦游一样一声不吭地就从房间里跑出去，此刻正站在院子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楼的窗台看。

宋星河心底的疑虑加重，他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云生。”

云生回过头，像是看到救星，他对宋星河招招手：“阳台上有只流浪猫，我够不到它，你快帮我抱下来。”

宋星河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在云生充满希冀的目光中看向空荡荡的阳台，他静默片刻，语气有些低沉：“云生，那里没有猫。”

云生心底忽的生出一股恐惧，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很像貍花猫的小流浪，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语气里有刻意的放松：“是吗？我好像看错了。”

云生拉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去睡觉，我好冷呀。”

原来那个药还有致幻的效果，快进门的时候，云生又忍不住朝阳台看过去，确实什么都没有。

宋星河沉默地被他拉着回房间，他揪住往被子里躲的云生：“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吗？”

云生想了想：“有，我最近老是做噩梦。”

他撒谎的手段不太高明，宋星河一眼就能看穿，但他贴心地没有拆穿：“先睡吧，明天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唔。”云生乖乖躺下，心里却已经敲锣打鼓了，幻觉太过逼真，他甚至都无法分辨在这之前的场景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长期下去很容易产生精神分裂。

就像一个人穿了一身真货，如果有一件是假的，那么就会怀疑其他都是假的。

云生在黑暗中用力咬住自己的手指，疼痛可以区分现实和梦境，却分不清幻觉 。

宋星河拍拍他一直无法放松下来的脊背：“什么噩梦这么吓人，讲给我听听。”

“记不太清了，等我想想好吗？”

“好，睡吧。”

宋星河说着闭上了眼睛，手还在轻轻拍着，像是在说：别害怕，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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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孟何因为助理的失误，第二天还要赶飞机的情况下，去公司重新打印合同。

他刚要推开办公室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浓重的喘息和呻吟，还伴随着听起来有些痛苦的声音，在说不要不要了之类的。

孟何想起今晚没有回家的孟初然，擡起腿狠狠地踹开门，里面的声音倏然停止。

没一会儿，孟初然披着件浴袍从里面走出来，一眼就能看出他刚刚在里面干了什么事。

又过几分钟，才出来一个瘦弱的小男孩，两个眼睛核桃似的，哭得不像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孟何气得破口大骂：“这里是公司，我的办公室，你怎么能做这么不知检点的事，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我的脸往哪里放？”

孟初然神情自若地喝了口水，倒是那个小男孩一句话打一个哆嗦。

“大哥，反正这个办公室很快也不是你的了，我提前进来适应适应不可以吗？”

“你一个私生子，真妄想能拿到实权？就算你拿到菲特的投资又怎么样，孟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孟何气得浑身颤抖，眼下又拿他确实没有办法。

他大步冲进卧室，将那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扔到床上，用被子包起来，扔到孟初然脚边：“拿上你的脏东西，给我滚出去！”

“还有你！”孟何用手指着那个男孩，“你也给我滚！”

男孩吸吸鼻子，走到孟初然身边，伸手一只手：“说好的。”

孟初然嗤笑一声，将一张银行卡扔到小鱼脚边：“滚吧。”

孟何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冲上就揪住孟初然的衣领：“你竟然把鸭子带到我办公室！”

这场景和当年他妈妈经历得一模一样，孟何像个被激怒的狮子，说话口不择言起来：“你们爷俩真是如出一辙，在外面搞不够，还要带回来搞，要不然也不会有你这个畜牲。”

要是搁以前，两人早就大打出手了，今天的孟初然一反常态的冷静，甚至脸上还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大哥，你这个人，能力呢一般般，野心又表现的太明显，完全不懂收敛，你以为爸他看不出来吗？”

孟何原本不需要这么拼命，这么努力，如果他是独生子，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孟家。

但孟初然来了之后，孟何不得不装的乖巧懂事大度，让父亲觉得自己可怜，他从来都是一个听话拼命的好儿子，其实心里早就有诸多不满，甚至希望他爸能死的快一点，这样孟初然就没什么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