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前男友（2/2）
“好，那在这里听。”
蒋靳然戳了两下，先是放在自己耳朵上确认能听到声音，才倒回去，然后直接对准云生的耳朵，他自己的脑袋也跟着凑过去。
云生的额头跟他挨住，他浑身一僵，下意识扭开头，录音笔就这样从他耳朵上离开。
蒋靳然不耐烦啧一声，右手扣他脑袋掰回来，语气很不好：“离那么远听得清吗？你顺风耳啊？”
他的手还没从云生头上挪开，怕他再乱动一样，云生只能接受这种看上去很像在说悄悄话的行为：“不好意思。”
蒋靳然板着张欠债的脸，似乎对录音里的内容更关注。
声音传来，云生也不再分心，跟他头碰着头一起听...录音。
“虽然有了这篇论文，我就可以不被大哥踩在脚下，但是，我也不想失去你。”
-“没关系，这病根本活不久的，听说以活人为样例的文章得奖更容易，但是我也想说，他的文章深度和广度都远超别人，如果是以你的名义发出去，一定会被质疑。”
“那就，想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你真的想好了吗？我愿意为你做这些是想趁我活着的时候多帮你争取一些立足的筹码，但是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好吗？”
中间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要争财产，我只想拿我该拿的，然后治好你的病，我们一起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
-“我已经决定了，我希望你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希望你可以摆脱私生子这个三个字，我希望你独一无二，就当这是我作为虞锦南对你最后的祝福吧。”
录音到此结束，云生一头雾水，隐约觉得有条通往真相的路摆在前方，但入口都是杂草，怎么找方向都不对。
蒋靳然将录音笔装回口袋，斜睨云生一眼：“别怀疑了，录音是真的，不过是从通话记录里截出来的，而且他们都用了变声器，你可以猜猜电话里的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帮我？”云生扶着吸管喝了一口橙汁。
蒋靳然撑着脑袋看他，像在性骚扰一样：“喂，宋星河有没有说他喜欢你哪里啊？”
云生不假思索：“他不喜欢我。”
“把我当傻子是不是？”蒋靳然突然站起来怒火无处发泄般原地转了一圈又坐回去，“他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是他交往对象了。”
云生没办法和他解释那只是两人在宋琛面前演戏而已。
不过他很快抓住重点：“你是他前男友吗？”
“对啊，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云生摇摇头，很真诚地说：“不得意，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
蒋靳然一点都不信，脸上写满了“我很好骗吗？”，他反问：“为什么？”
云生喉咙一哽：“我没办法和你解释。”
还以为云生故意不告诉他的蒋靳然有点生气：“巧了，我也不想知道。”
两人一时间互相没话说，云生脑子里在想录音的事情，一点也没注意到蒋靳然的别扭。
“喂，我有必要和你讲一下我和宋星河的过去。”
“...我不叫喂。”云生刚有一点思绪就被打断，索性不想了。
“我其实是宋星河的初恋男友。”蒋靳然在云生澄澈的目光下，索性承认，“其实也不是。”
云生对前面那句没太大感觉，但是后面那句让他很诧异。
蒋靳然脑子里天人交战一会儿，还是讲了出来：“其实他从没承认过我是他男朋友，那年他刚在纽约有自己的小公司，打压都有些小题大做了，索性所有公司没管，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个公司就成长起来了，叫长柏，别人谈不下来的单子他都能收入囊中。”
“不过，那时长柏也不成熟，只要有心还是能让他立刻在华尔街销声匿迹，我爸当时对他很感兴趣，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
云生双手捧着脸，一旦和蒋靳然面对面了他就点点头，听得很认真：“我听着，然后呢？”
蒋靳然抿了下嘴唇：“然后我爸就跟他合作了，后来有一次他俩吃饭我也跟着去了，没错，我喜欢上他了，让我爸想办法撮合我们，我爸告诉我其实宋星河也喜欢我，我们是两情相悦。”
“然后我迫不及待去表白，结果被拒绝，我一气之下去找我爸，他就承认了，他说他其实没帮我问，只觉得宋星河没理由不喜欢他儿子...”蒋靳然有点无语，“所这其实是误会。”
“但是我想反正表白被拒也没什么脸了，干脆开始追宋星河，我其实挺慕强的，宋星河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冷静沉着，还那么年轻在华尔街就有了话语权，再大的难题也能迎刃而解，又在流氓围堵我的时候救了我。”
云生听着神色就黯淡下来，他其实很羡慕蒋靳然能这么坦荡大方地说自己喜欢宋星河，讲两人曾经发生的一些事。
他也想做一个普通人，尽管这辈子都没办法站在宋星河面前面前让他看一眼，却能坦然地吐露自己的感情，大胆地跟随他，把他当作目标和支柱。
比如在自己的卧室贴满他的杂志海报。
比如过生日的时候用这个一年才有一次的愿望机会反复许他一世平安，顺遂无虞。
蒋靳然也掉进回忆里：“他身边一直没出现别人，我以为我还有机会，直到”他顿了一下，看向心不在焉的云生，“程衍告诉我他养了一只金丝雀，我托我爸调查发现你是他用命救回来的。”
“当时我都为他自杀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甚至都不记得我。”
云生看到他眼圈红红的，像个被逼急了的兔子，想上蹿下跳又被揪住了脖子跳不起来。
“所以，我把他让给你了，你放心好了，我们从没在一起过，你听到的都是谣言，我们手都没拉过。”蒋靳然特别谨慎地又补了一句，“哦，拉过，遇到流氓那次，他拉着我的手逃跑。”
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