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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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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

七月盛夏, 天气如火,燥得人心不宁。

朝堂上每每说起话来便大汗淋漓,洪昌帝年纪渐大,似乎也越发受不了热气, 便早早安排了避暑的行宫。临行之际召见了一干臣子。

徐清淮与文辉两人一同入宫觐见, 两人被传旨太监领着,还未进宣德门便瞧见牵着马的小太监。徐清淮望了一眼这匹红鬃马, 沉默不语。

文辉见状瞧了一眼徐清淮的神情, “抚宁侯禁足之期已到, 圣上召见他也是常理。只是, 此刻他必还在御书房中, 一定是能遇上的。”

“小将军多虑, 同在镐京,本就不可能终生不见。我与他无话可说, 自然也不怕相见。”

宫里的内监只叫他们先等着,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御书房里才出来了人。那人跨出殿门, 穿着宽大的官服,凛冽的目光直直地盯上了徐清淮。

若是从前, 那人定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徐清淮的, 而今他虽有意傲视,却也无力为之了, 如今的儿子比老子长得更高些, 近乎一样无情的眼神针锋相对。

直到徐傅见了文辉,行礼道:“小公爷。”

“抚宁侯有礼, 多年不见了,辉早该去侯爷府上坐坐。”

徐傅的眉眼虽多少带了些老态, 却依旧地俊朗,似能从中看见二十年前的徐傅也该是如今的徐清淮这般模样。“小公爷说笑,徐某的府邸既出不了人,也进不了人。小公爷若想硬闯,圣上或许会念及皇后之情不追究您,却一定会追究徐某了。”

文辉无言,只得笑笑。那一旁的徐清淮却是冷哼一声,“御书房前说这种话,抚宁侯的胆子一贯不小。”

徐傅转而去看徐清淮,虽假意带着笑,却是满目的阴霾,缓缓笑了一声,道:“清淮也在,看来圣上实是看重你,这可是徐家的荣耀。你既然与小公爷交好,必要向他勤加问询,莫要辜负了圣上的一番期待。”

不过是平凡父子之间的对话,徐清淮却不耐听下去,想必那人也只是逢场作戏。徐清淮便直接进了殿,丝毫没有在意徐傅未说完的话。

他只怕演戏演得久了,徐傅当真就信了他们两人还能父慈子孝,简直是可笑。

洪昌帝见了两人,便道:“朕放了徐傅,一来纪峰谋害朝廷官员罪名已然坐实,徐家小子无辜受害,此前徐傅因这事被搁置,朕不得不宽慰他。二来,你家那位惨死的管事,徐傅言其多年前心生歹念,害了家中小奴的性命,才将其赶了出去,至于他为何又死在了侯府门前实在是不明缘由,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来毁坏侯府名声,且那管事乃多年前离府,旧事一桩无从查起,因而也就此作罢。”

“陛下明察秋毫,这两件事实是委屈抚宁侯了。”徐清淮只淡淡道。

洪昌帝转而温和道:“清淮,如徐傅在殿外所言,朕是看重你的。朕过些日子便搬去行宫,带着一些大臣与金吾卫御林军。皇后身子不好,不愿挪动,这几天清淮可多来探望,若是能替朕哄着皇后高兴一些,朕一定会有赏赐,皇后是最乐见你和文辉的。”

他叹了口气,“皇后这般,说到底是朕的错。”

徐清淮关切道:“皇后娘娘又病重了些?这事本就无关对错,陛下且宽心。”

思及皇后,徐清淮当即便留了下来,去了翊坤宫。

暖阳高照,晒得宫殿上的瓦片一片金光。翊坤宫里飘着汤药的气息,在这金碧辉煌的高墙之内,园中一树梅,一座池子,里头的莲花开得正盛。却见繁华留不住白衣,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一个内侍领出门去,徐清淮远远望过去,还不及反应,那蒙着眼睛的乐师便出了宫门。

殿内的布置奢华,一入门便见皂罗描金彩凤屏风立着,挡着了殿内人的视线,金兽缓缓吐着烟,除了药味还隐隐约约飘着静心凝神的清香。皇后头冠上的大珠不时地闪着光,瞧见人进来便忽而笑了,虽带着病容,却依旧地雍容华贵。

“是清淮来了。”皇后难掩欢喜。

徐清淮跪下磕头请安,“臣听闻娘娘又病重了,可请太医来瞧过?”

皇后让徐清淮坐下,叫人拿了点心给他吃,只摇头柔笑,“本宫知道自己身子不好了,纵使太医天天侍奉着,也终究无济于事。本宫总是想起你母亲,夜夜梦见她,梦见一次便伤得五脏六腑痛苦不已,可又想再多见一见她。”

徐清淮声音淡淡,“皇后娘娘思念家母,倒是有的人恐怕从未有过一次想起她。”

“这世上夫妻有多少都是空有其名,他既算不上一个丈夫,思念与否又有何分别呢?”皇后肃容,“听闻圣上今晨见了他,清淮也应遇着他了。你只需记得他姓徐,你也姓徐,外人面前该有的礼数不可忘,但也仅此而已。”

“臣不敢忘。”徐清淮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臣过来时瞧见内监领着什么人出去,娘娘似乎也疏朗了不少?”

皇后忽而一笑,“是缭云斋里一位乐师。”

徐清淮在皇后面前从不是臣对君的恭谨姿态,大有骄横之意。“娘娘若是想听乐,大可传教坊的人过来,实在不行也可唤臣过来,怎得传了一个宫外的?”

这话倒是引得皇后发笑,“你虽儿时跟随你母亲学过几曲,本宫也有意教过你,可你生来那样爱舞刀弄枪,从不在琴艺上钻研,本宫又怎能逼你,况本宫也不想折磨了自己的耳朵。与其我们都受罪,又何必勉强呢?”

“况且,”皇后眉眼含笑地瞧着他,“本宫早已听说了京中传言。那乐师名叫萧云山,本宫在宴上见过,听闻你与他相识不久,却关系匪浅?”

徐清淮惊地起了身,“娘娘怎听了这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有过几面之缘,京中贵子常邀他奏曲,我又是繁华地的常客,自是能遇见的,还到不了关系匪浅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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