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2/2)
我这个理论小高手,成了班里最不上手的祟。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下一个术法班,我心里越发焦急,恨不得一出手就隔空破石成功,奈何我双手齐上,也运不动那块破石头。看着阿犮也随大家离开了初级班,留我们几个自悟自学自修,我看清了自己的没有实力,真想放弃,缩回烟形。
运石再次失败,我很是受伤,反正没有老师守着,我便逃出了术法场。走着走着,我来到了霞光台。看着霞光透过窗棂漏出来,我抓过一缕放在手心。它们一缕千千丝,在我的手心里缠绕,正如我此刻的烦心。
我将霞光握住,它们不经一握,散在手心。我踱步往里走。越靠近霞光台,越觉得自己的无能。掀开珠帘,台上睡着好几个烟祟,霞光在中间,用自己的丝丝缕缕拂过他们。好似书上记载的煦日和风景象。
一想到自己也被些霞光照拂过,一想到自己也是从这台上孕育出,一想到颜右使的良苦用心,我的眼眶开始包裹不住地往外冒泪珠子。这还是第一次,我哭了,为了自己的不争气。
越哭越难受的我,直接从抽噎变成了嚎啕,反正没有其他祟会发现我的狼狈。眼泪流过脸颊,被我落在地上,擦在衣角,甩在任意的地方。
突然,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吓得我赶紧捂住了嘴,向四周谨慎地看去,却发现这里并无二祟。我再静静地小心翼翼观察,的确没有发现。而那个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屏气凝神再一听,听出了它来自中间的霞光,便试着再往里靠了靠。那声音更真切了。吓得我赶紧往后一退,睁大了眼睛看着这缕来自仙界的霞光。难道它成精了?成精的霞光还愿意用自己的精魂蕴养无关的祟子吗?
可我怎么看它,它都纹丝未动,仿佛当我不存在。我抱着好奇的心理往前走了几步,它发出的声音更清晰了。我细细一听,不得了,更加捂紧了大嘴巴。
“又有祟门进言北部有异祟作乱。他们是跳蚤吗?一会儿这儿跳一跳,一会儿那儿蹦一蹦,我不想去打跳蚤了。但不去,蜮王又该说我厚此薄彼了。我怎么就没修个分身术,失误了失误了。”
这是颜右使的声音,我听过好几次,绝不会错。吓得我赶紧正襟危站,不敢乱动。
“啧啧啧,鬼蜮和人界的关系怎么又焦灼上了。几十年都好好的,这一闹腾,又得耗费我一番说辞两边跑。我回霞谷的机会又没了。”
她在忙公务?我虽然竖起耳朵听得很认真,但还是怕自己的响动影响到她,更影响到我偷听她的抱怨。只好变成一个不会动的木桩,立在这里。时光仿佛又回到了的上次她回霞谷,她在霞光台,我在门外。也是这般,她说,我听。
“也不知阿犮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给他们上课。”
我似乎还听到她微微叹了口气。
“霞谷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凶,就算蜮宫相信我,也经不住其他祟对我的轮番质疑。有些情况,我又不能说出去。不说,的确不能自证清白。我还好,倒是难为了阿犮替我守着霞谷。只是阿斗,终还是亏了阿犮。”
怎么突然钻出一个阿斗,他又是谁?
“这一堆的公函,何时才能批完?”
交谈却无二人之声,自言自语不像,更像是在心里嘀咕。
“许久未归,也不知霞光弱了些吗?”
我猛地一擡头,看向霞光,温暖的霞光泛着温柔的精光。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颜右使每次来都要到霞光台待一会儿,不仅仅只是看看,她应该和这缕霞光还有所联结,才会让霞光有机会泄漏了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