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2/2)
她将我的手拉过去仔细一瞧,再看着我:“是玄采咬的。”
这结果简直出乎我意料。我立马打开自己的衣袖,看向玄采。它这条黑不溜秋的毛毛虫,好像也在盯着我看。我很想问问它,但它乖巧的不能说话。我只好作罢,转而向聂云霞求助:“真的是它吗?”没想到,它还有这功能。看来以后我得一直把它装兜里,以免再魂穿,回不来,苦受罪。
“既然你醒了,我们先出去。”她这么一提,我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铺上。
这铺一看就价值不菲,再环视一周,我便猜到了:“这是若竹姑娘的屋子。”见她点点头,我突然脑袋瓜一闪,总觉得被自己忽视了什么。再看看这屋子,手心握紧光洁的被单,我突然看向她:“我魂穿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她也抓住了我口中的关键。
为了回忆清楚,我再次闭上眼睛,让自己回到那个环境,努力吸气,好好感受:“甜、香、酸?是什么?”应该有一个东西可以形容,我用力一吸,猛地睁开了眼:“是橘子。”
她听后,直接起身,开始向对面的书架走去翻找,没一会儿,就从一盒子里找到一包包裹严实的橘子皮。她递给我,我轻轻一吸,极力点头:“对,就是这个味道。”刚才被莫名的手摸得我都忘了其他感知了。
她也将橘子皮放在鼻下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什么,便将它放回原位:“我们先去找黄婆。”
我正想下铺,不料身体不给力,差点摔下来,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我。我被她一搂,呵呵一笑:“霞霞,你可以当贴身保镖。”她看了我一眼,我哈哈傻笑。
我们正想离开,突然外面传来了声音,聂云霞拉着我就往铺旁边的大衣柜里躲。
“首宴快要结束了吗?”“快了,都亥时了。”“萱姐,听说每年夺魁后,若竹姑娘都会重新挑选近侍。我昨日才入坊,今年有机会吗?”“你个小妮子,还存这心思呢。”
接着推门一阵吱吱声。我的脑袋里又闪了一下,有些激动,正想开口,就被咫尺的聂云霞用手捂住嘴巴。狭窄又密闭的空间里,借着缝隙漏出的二三光亮,敏感的我听到了清晰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我还是她的。
更不知道怎么会事,单参的玩笑话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的眼里映着聂云霞,脑子里想着那幅素描。很多个日夜,我都看着她打发时间。有没有可能,我是因为她,才魂穿?
外面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夹杂着两人的谈话声:“我听黄婆说,变成若竹姑娘的近侍,一年后就能出坊自立了。”“这个规矩是若竹姑娘四年前定的。”“姐姐们真的出坊了吗?”“出坊对我们坊间女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选择离坊的都会悄悄地离开。若竹姑娘会给她们备下足够的银两,到柳州以外的的地方谋生。念及坊中姊妹的,会偶有书信寄来。”“萱姐不想出坊吗?”“不想。我本就是被遗弃的孤女,出了坊,也找不到家了。你才入坊就想出坊,是因为外面有牵挂的情郎了?”“萱姐休要胡说。”
一阵打闹,门扉被关上。等脚步声走远了,聂云霞才推开衣柜门,我跟着她走出去,感觉两颊热乎乎的。
中间圆桌上的香炉已经点上了熏香,袅袅而上。香味里夹杂着淡淡的橘子味。
我看着若无其事的聂云霞,心里有一些小失望:“应该就是这个味道。”
她也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我:“刚才那个才入坊的小姑娘就是竹墨。”我一愣,她接着说:“我猜她口中的黄婆应该就是那夜她母亲送去的人户。那阿婆的发髻上别了一支黄花木簪。”这敏锐的观察能力一连串,岂不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夸夸,她便推开门,看着满园的绣球,转而看向我:“我大概知道你这次为什么会看不见。”
“为什么?”我跟着她往外走。
她看向我:“因为我除了找到了橘子皮,还找到一样她不应该拥有的东西。”
她卖着关子,有些得意地走在里面,我顺势走外侧。廊檐高挂的明灯把脚下的路照的清清楚楚。可就是这么清楚,且我还没问出是什么,两眼一黑的情况又突然发作。更糟的是,我这一软,好巧不巧,往外一倒。我明确感受到自己轻如白纸一张,从栏杆往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