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2/2)
正在我纳闷她这奇怪举动时,旁边走出来一个小侍女:“你们先用着,有什么需要再唤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下次不贪杯了。”
虽然送走了侍女,聂云霞还在给我擦汗:“刚才被吓到了吗?”
看着她,我悲从心底来,非常非常非常伤心着:“霞霞。真的,比划了嘴的新娘还要恐怖。”身不知何处,我自然懂得放低了声音,只让她听到就好。也只想让她听了。
她果真轻言细语地安慰着我:“不要怕,我在这里。它们不会伤你。”
我知道她说到做到,感动地捏着被子,继续委屈巴巴:“霞霞,我们是又遇到妖怪了吗?”
敢情,我这魂穿,是来实地体验打怪的。但也没见得我升级呀?
她想了想,将帕子放进盆里洗了洗,继续给我擦手背:“这一次,没有太异样的感觉。”她擡起头看向我:“你呢?看到了吗?”
她这一说,我才发现,这一次,我除了看到和他们不一样的若竹,真的没有看到其他鬼魂。就算是刚才昏睡的恶心,也只是感觉,而非所见。
正在我们陷入困局时,聂云舟敲门而入,看见我又病倒了,更是奚落:“你这病秧子,身子怎么这么弱。一会儿还有若竹姑娘的敬酒令。”
我正想开口,聂云霞先一步:“你先去,我们一会儿就来,肯定不会错过与若竹姑娘的近距离接触。”送走了聂云舟,她又向我问来:“一会儿,你能坚持吗?”
看她这么真诚,我能说不吗?我撑起勉为其难的笑意:“你会护着我吧?”她没有犹豫点点头,我也点点头:“那你得牵好我。”
见我能坐起来,聂云霞便一直搀扶着我往外走。一路上,不少妙龄女子轻笑作揖为我们指路。好似这里是她们的天堂。她们是最美丽最自由最纯真最幸福的天使。
每当我看到她们缠着轻纱飘带的手腕,就想起了若竹向我们投来的飘带,不禁问了句:“她们的飘带好多。发髻、手腕、腰间。”一动一飘,真的像天女下凡。
“这是敬酒令的板子。”我们正要踏入外场时,一个小侍女将一块青绿色的长板子递给我们。
我发现她正是那日的小姑娘,便多问了句:“你叫什么?”
她没有惊讶我的搭讪,而是习惯性地答来:“我叫竹墨。”
看她将手中的板子继续递给后面的人,我也跟着聂云霞再次回到外场。这会儿,主角回候场更衣,被闲置的人群更沸腾了,就像煮开的水,一直在冒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围绕着若竹姑娘攀谈。走哪都能听到她的名字。男男女女,大家对她的讨论,都包含了不加掩饰的羡慕。这声望,真的是名动京夏。但我一想到她的样子,冷颤就开始打了起来。
“还算你们来得及时,不然就要错过了。”聂云舟为表示,特意主动为我们填酒。
我则把目光放在了聂云霞身后的绣球花上。足球大的绣球,缀满了数不清的十字小花。湛蓝紫粉的花瓣里住着一个个白色的小姑娘。她们深深浅浅的窝,让这朵球美不胜收。
聂云霞摸着它:“你想到了什么?”
“圆圆绣球,朵朵小花。裙摆蓝蓝,笑脸盈盈。”我顺着她抚摸花朵的手往上看,不假思索道,“有美人兮,在此一方。”她的手停了动作。我有些紧张地解释:“背错了,《凤求凰》里是有美人兮,见之不忘。《诗经》里也还有一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侧着身子的她调皮地用手指弹了弹绣球花的枝干,面无表情着:“你再背下去,它要害羞了。”
我欣赏着她的侧颜,已经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