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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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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笑盈盈着:“海棠不够簇拥,绣球更大,更配今日的鼓上舞。”

“说的也是。”见侍女下去,那男子向我们寒暄而来,“你们也是来看若竹姑娘?”

见他上下打量我们俩,眼睛里流露出轻挑,我十分不满。聂云霞先一步,将佩剑挡在前面:“若竹姑娘十年守魁,确实很吸引人。”

“那可不。”他突然把目光转向还没有人的大鼓上,仿佛若竹已经在上面翩翩起舞了。他谄媚着:“前年一睹她的芳容,便让我日夜思念。今日她再夺花魁,我等自然要来捧场。她卖艺不卖身的气节,更让我们趋之若鹜。今夜。”他激动地往前面走了一步,“再欣赏一回她曼妙的舞姿,我等此生无憾。”

这不就是有些狂热的铁杆粉丝。我正想向聂云霞吐槽时,另一个男的也凑了过来:“我可是见证了若竹第一次夺魁。一摘便是十年。这等佳话,都可载入史册了。”

“第一次你就在了。可令在下羡慕至极。”他们还交流上了。

“十年前,花容坊还没有这般壮阔。但那个鼓,一直都在。”他陷入沉思之中娓娓道来,“就是在那个鼓上,她第一次表演了自己的才艺,赢得了大家的目光,成了首魁。她那个时候,才二八年华,眉宇之间,还有些稚气,但眼里却透着对花魁的执着。听花坊娘说,她是在寺庙边捡的她。正好是冬日,五六岁的她穿得破破烂烂,赤着脚,蹲在角落,十指都被冻红了。虽然她头发邋遢,满脸污秽,但花坊娘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美人坯子。询问之下才知道,她是跟着她娘逃荒来的。只可惜,娘前几天出去讨饭,便没有再回来。她便一直守在庙门。花坊娘就问她要不要跟她回去。她没有犹豫,就跟着走了。这一待,便是十年的蛰伏。然后凭着她出众的样貌和精湛的才艺,又是十年的惊艳。”

“兄台每年都来?”

“是的,只要有若竹,我便前来。”

“听说,有一年,差点被其他人夺魁了。”

“大概是五年前吧。花容坊又出了一位美人,叫夕月,引得了不小轰动。双花争艳,可乐坏了花坊娘。大家也认为她会取代了若竹。可是在拼品茗时,她失手弄翻了茶盏,导致拼舞时,她存了急的心思,崴了脚,一曲仙鹤舞便草草收尾。”

“夕月,夕月,是不是现在被梁王收了的那个舞姬。”

“对。就是那年,她失了花魁,便丧了气,第二年入了梁王府。”

“啧啧啧。一坊难容两花。”

“是呀,从那以后,再无人能和若竹比上一二。所以花坊娘病逝后,直接把花容坊交给了若竹。只要有她在,花容坊会是京夏永远的第一坊。”

“还好她不怕得罪权贵,任谁都不出坊,才能让我们有盼头,有看头。”

“若竹就是这个样子。”

这些瓜吃得我这个圈外人津津有味,想着要是有盘瓜子就更好了。这样尖着耳朵听才更有意思。他们又聊了些,我听着听着,望向大鼓,对这个京夏第一花魁更加好奇了。就连灵鸟送来了酒水,我都没注意。

“你们在这儿。”一进坊就玩失踪的聂云舟总算出现了。

我向他问去:“你见过若竹姑娘吗?”

他摇摇头:“见过画像。”

我皱了下鼻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他愣了一下:“你不也是。老盯着我姐看。”

我被他说破,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旁边的聂云霞,见她没反应,心里有些烦躁:“你猜你的若竹姑娘不好看。”他傲气的哼了声。

突然,锣鼓声响起,一排轻纱漫舞的妙龄女子走在了小鼓边。她们面带纱巾,看不清全貌,整齐划一的跟着音乐起舞。小鼓一会儿被她们用手一拍,一会儿成了支撑的工具,引来了不小的掌声。

正在大家看得有味时,一个身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从空而降,手腕戴着长长的银白色飘带,脸上也挂着轻纱,看不清真容。却能瞧清她的舞姿干净利落,一会儿如柳条般轻柔,一会儿如钢铁般有力。一个人在大鼓上游刃有余的独领风骚。台下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就没有停过。为了擡高气氛,她还会把飘带故意送到看客面前,又匆匆抽回。引得大家眼里馋馋的,心里痒痒的。就连聂云舟也看得痴迷,耳朵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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