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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盖挂银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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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道:“我们看不到,也听不到,你再看看,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为了她这份温柔,我捏紧她的衣服,鼓足最后的勇气,稍稍撇过头,禁闭的双眼裂开一条缝,努力看着向我一步步靠近的新娘。铃声,又一次传进我的耳朵。我屏住呼吸,再撑大眼缝,惊呼着:“她的盖头,她的红盖头。”我望向聂云霞,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收获:“她的盖头角有铃铛,所以走路会发出铃铛声。”

聂云霞也看向我:“红盖挂银铃?”

“是的。”我就像中奖的人,正高兴着,一放松一转头,却和新娘来了个面对面。她裂到耳根的大红唇清清楚楚地落入眼中,吓得我惊呼一声还不停地往后退,感觉心跳不止漏了一拍。

好在聂云霞疾手快扶住瘫软的我,立马用另一只手在空中乱画,一挥。新娘如一股烟,在我惊恐地眼中,散了。

她扶正我,关切着:“你还好吗?”

“她,她。”虽然恐怖的新娘消失了,但我全身还在发抖,不止是因为看到了新娘的大红唇,而是发现了一个自己的一个错误:“她,她的大红唇,是被割开的。”

很明显,那个裂到耳根的笑,不是红唇的笑,而是被割到耳根的一道大口子。离得近了,看得清了,是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划到耳根,才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腥红。

这么大一条伤口,划下去,血肉翻飞,该有多疼。我不敢想象。

眼睑沉沉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脑子开始灌浆糊,倒在聂云霞的怀里瑟瑟发抖。我感觉自己眼底是化不开的腥红,鼻尖嗅到一丝丝铁锈味。胃里翻江倒海,想吐。ade,这个梦比中午的还恐怖。从心慌外化到身体的真切体验。

聂云霞抱着我略带急促地安慰着:“没事,有我在。”

“她,还说。”我气若游丝着。

聂云舟问:“说了什么?”

“回家。”说完这两个字,我感觉自己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两眼一闭,是晕了还是睡了或者说自己被自己吓醒了,梦魇该结束了。。。。。。

神志开始醒水,我就不自觉的在心底开始叨念,好恐怖好恐怖,我要请假去庙里烧高香,祈求满天神灵保佑我此生不要再做这样的噩梦了。也千万不要再续续梦了。并且我的真挚的向红盖头新娘请求,不要再来找我了,求你了求你了。我就只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大一新生,平时鬼片都不敢正眼瞧的实打实胆小鬼。再看你一次尊容,我怕小命不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孙悟空,请保佑我一觉醒来,啥也不记得。光光光!

正当我许下最后一声心愿,耳边柴火的爆裂声惯性的惊得我睁开了眼。

四下入目,破庙还是那座破庙,破瓦依旧眷念着清冷的月光,夜风的手悄悄拉动破损的帷幔好似在做挽留。而比刚才不同的是,那团明晃晃的火堆,正肆无忌惮的招摇着自己耀眼的火光。我的身边,近坐着面无表情的聂云霞,她正拿着树枝拨动火苗。

我顿时正襟危坐,暗道:ade,这个梦怎么还没有结束。我都不续了,咋没神听我的?

偷偷瞧着破瓦漏窗,难道是我心不够诚,还是天上的神仙们睡着了。我得再祈祷几次?

“给。”第一次见面又抱又怨的聂云霞这会儿和屋顶的月光一样,冷清的透着四个字,生人勿近。她一开口,我感觉篝火都在冒冷气。

还没有搞清噩梦走向的我乖乖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半个红薯,灰扑扑的焦壳裹着金灿灿还冒着热气的内瓤,看得我口水直往胃里咽。指尖能感到烤红薯的热度,可我咋就不记得梦里还能真饿。

突然,一个激灵闪过,不能被吓醒我可以被饿醒。终于找到切口的我立马把红薯又递回去,还激灵着笑道:“你吃吧,我还不饿。”

当看到聂云霞手里另一半的红薯和她清冷的眼光,耳边的烧柴声真实越发的清晰。胆小虫爬出来的我闭上嘴带回微笑收手,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薯还真有些饿了。可我不能功亏一篑,我得醒,我得逃离这个破梦。我可不想登明天头条,某大学新生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就猝死梦中。

正在我忍受饥饿之考验时,聂云舟抱着树枝回来。看见我俩就开始抱怨上:“姐,你也忒偏心了,一个红薯掰两半,就是没有我的半。”

一听这话,我还不赶紧一接,立马起身把红薯递给他,必须忍住内心的雀跃,淡定着:“我还不饿,你吃吧。”

可聂云舟是个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他抱着树枝定在原地,两只大眼睛看向稳坐泰山的聂云霞,一副怂样展现无遗。

这就是传说中血脉的压制?我是独生子女,无从考证。

只听聂云舟小喊一声“姐”,发出征求同意的信号。聂云霞掰了一小口往嘴里送,啥也不回。我这个局里人到成了局外人。手里的红薯和火堆一样,太黄晃晃了。此时此刻,不敢动一分一毫我,静待他俩的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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