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喜欢你家野王很久了 > 第34章

第34章(2/2)

目录

云祈垂下眼,人也不看,咬着唇,一副委屈巴巴,又倔强不服的样子。

他方才还幻想着跟余烬怎样怎样的亲密,然后就被这样凶巴巴地质问,余烬作为他三千万高价的买主,就这事对余烬,云祈是敢怒不敢言,就只能气自己。

“不高兴了?”余烬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云祈低头捏着自己的指尖,语气里满是敷衍:“没有,你是我买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陌生人路过走廊,余烬让开路,那人看了看二人,匆匆从中间走过,余烬靠着墙面盯着云祈,两个人就这样僵硬,尽管时间过去了很久,可云祈那副小性的样子,跟当初在他怀里卖弄时一样。

虽时过境迁,却仍能让人心乱。

余烬眼神越发深邃,仿若一池搅不清的浑水,被扔进一颗石头,越拨越浊。

-

两人回来时,酒桌上正热闹。

烟雾缭绕的酒桌上飘来一股热香。

余烬率先走进房门,云祈紧随其后,他往柳玉书那儿走,一伙人盯着二人。

余烬拿起椅子上自己的外衣,对众人道:“各位慢用,先走了。”

叶坛哎了声拉住余烬的胳膊,指着桌子上的佳肴说:“走什么啊,这么多东西都没怎么动呢,酒也没喝几瓶,怎么就要走了?”

余烬穿上衣服,低头扣着拉链,半张脸隐在立起的衣领里:“身上事多,不像各位可以尽享自由,玩得开心。”

“那这个怎么说啊?”领导擡下巴示意云祈,“真就不许抢?”

余烬走了回来,扶着叶坛的椅子说:“我刚才说过了,他是我买进来的,合同还在我手里,你们尽管为难他,诱哄他,就瞧着他最后说的算不算就行了。”

他这话好像是可以抢,可以哄,可以骗,但云祈的决定不算。

“哎,余烬,我说你们KRO都这么强了,你都能一打五了还非要扣着这么个紫微星干什么,你就给我们吧……”

“不给,”余烬明晃晃地说:“我好几年没碰键盘了,技术不行了,他得给我站稳一条线。”

云祈听到这句话,擡起头看过去,余烬的眼神是平静的,却又是深邃的,这句话于他而言的杀伤力是满分的,他还记得,并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了出来,那个被遗忘在三年前的承诺……

“走了。”余烬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离开了包厢。

他潇洒地来潇洒地走,没有人弄明白他的目的,说是蹭饭也没留到最后,酒也没怎么喝,貌似就宣布了一下紫微星的去留,就这么走了。

余烬一走,场子冷了不少。

领导们看向云祈,都在好奇他跟余烬的关系,眼看着人也哄不过来了,众领导也不得不收了心思,招呼着彼此说:“吃饭,干看什么呢,吃。”

云祈没胃口,余烬走了就更没胃口了,餐桌上的热闹他也融入不进去,就只有坐在这儿干等,等着这顿饭结束。

八点半的时候,餐厅门口陆陆续续走出顾客的身影。

来时和陈稳柳玉书一辆车,走时只有云祈和柳玉书两人,陈稳被其他人叫走了,剩下的热闹也不是云祈跟柳玉书能参与的,也好,云祈本就不想在这浪费时间了。

上了车以后,云祈靠着窗,松了一口气,柳玉书听见他的动静,笑了声说:“你还紧张?你连Eidis都交好,谁还能为难你吗?”

跟余烬交好这件事就像找到了一个牢固的靠山,云祈在今天的饭局上了解到余烬在战队里的地位,心下也是轻松了许多,面对柳玉书对他和余烬关系的误解,他低声说:“该紧张还是紧张,他只是买了我进来,能走到什么地步还是我自己的事情。”

柳玉书叹息:“那也比我们好,真羡慕你有这样的实力,你才进来多久就能跟领导吃饭,就能站在今天这个高度,老天还是疼你,不像我,一层层打上来的,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头,以前我也削尖了脑袋想往KRO里钻,一个弋阳就把我堵住了。”

柳玉书沉重祝福:“你加油吧。”

听到这个名字,云祈想起点事,他想柳玉书应该是熟悉这个人的:“你对弋阳很熟吗?知不知道他打SK的事情?”

“知道,”柳玉书看他,“怎么,心疼老东家了?”

云祈说:“不是,我听说他在挑战赛把SK血虐了,我没太明白,两支战队之间有仇吗?”

柳玉书啧了声说:“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弋阳一向我行我素的,他年龄小,实力又强,在战队里是谁也不服谁也管不住,平时见谁都直呼名字,没大没小,就对Eidis还算是尊敬了,你说他跟SK有仇的话我是没有听说过,但他小孩子心性,脾气大,前段时间对子务不敬被踢出替补席了,要是真跟SK结仇也是很有可能的,他三两句话不好就得跟你干。”

“我以为他是受了谁的指使。”云祈沉思。

“那应该不至于,咱们跟SK没什么交集,选手之间也不熟悉,不会的。”

云祈点点头,没再问了,坐在后座,听柳玉书说起许多弋阳的事情来,听得入神,久了又犯困,过了会又想到了余烬把他锁在墙上的表现,他当时喝醉了吗?

或半醉半醒?很难辨别。

他从没见过他酒醉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样的程度,什么样的表现,才算是醉酒。

回到基地已经很晚了,云祈回去就要休息的,接近房间的时候,忽然在走廊里听到一些异动,一间房门没关紧,透着缝隙,里面传出两个男生说话的声音。

“我是破釜沉舟了,跟DYJ彻底断了关系,宁愿背负上背刺的名声也要来到这,就为了你,你现在倒好,跟子务搞暧昧?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子务,又是子务,今天晚上从第二个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云祈平时不爱八卦这些,听别人的事,但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战队名,便悄悄停下了脚步。

“不要逼我了鸢尾,我没有让你非要来这儿,是你自己要来的,你凭什么怪我呢?”

“是,我不来我还不知道你跟子务有这层关系呢,子务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吗?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亲过你吗?操过你吗?你俩到什么地步了?”

“你疯了,说什么胡话?”那男音着急:“我跟他是清清白白的……”

“还他妈跟我说清白,你给他发的都是些什么图片,什么角度的自拍你心里没数吗?我要是把这事捅出去……”

“别,”男音着急:“你别执迷不悟了……”

“我真是想不到,我喜欢个男人还有人来跟我抢,我都喜欢男人了还能这么坎坷,我现在是不是算什么都没有了……”

走动声传来,云祈匆匆离开了门前,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反锁了房门。

从隔壁的谈话声中,他得知了不为人知的秘密,鸢尾,不吃草要他讨伐的那个队友,身上竟然背负着这样的事情。

云祈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从二人的对话中大概得知了这位DYJ冉冉升起的新星突然背刺东家赛前转会的原因,竟是为了这种难评的事。

云祈对鸢尾的了解不多,都是从其他选手嘴里听出来的,人人都说鸢尾厉害,如果他没有赛前背刺的事情发生,DYJ今年一定能走进总决赛,SK在碰见KRO之前,可能还会跟这支队伍碰上,说不定连上风都占不到。

而鸢尾却抛弃了成功且成名的道路,为了私情来到竞争激烈的KRO,且迟迟没能打上首发,都只是为了心里的一个人。

云祈想着,自己固然也是想接近喜欢的人才选择到这里,但他跟鸢尾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鸢尾的实力在DYJ炙手可热,就算拿不到冠军也能打出不小的名声来,这样的现实利益面前,他竟然甘愿放弃一切重新开始?这样的勇气可真没几个人会有,该说他有魄力还是愚蠢呢?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耳光,他又是否会后悔出走DYJ呢?

云祈本因为饭局上见到余烬而感到高兴,现在听到这些忽然又茫然了,虽然他跟鸢尾的境况不同,可显然在面对更好的选择时,人都很难守住本心抵住诱惑的。

在实力方面,鸢尾自然比不上首发的子务,相貌呢,云祈在电竞之夜见过子务,那真是一张好皮囊,又高又帅,论知名度鸢尾也是没法跟子务比的,他为了喜欢的人到这儿来,发现喜欢的人跟常规意义上更优秀的人有纠缠,该怎么自处?

回到他本身,如果好的话,他跟余烬重归于好,如果事态的发展是坏的,余烬觅得良人的时候,自己在KRO的处境又该是怎样呢?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祟,云祈忽然感伤起来了。

他一头扎进KRO,一心要上首发,不死不休,他只管去讨好余烬,勾搭余烬,取悦余烬,抱着必须旧情复燃的念头,他根本就没给自己留有余地,也根本就没有问过余烬是不是愿意,如果他一切都做了,而余烬最后的选择不是他,是更优秀的人,或是更令他心动的人,自己能怪他不选择自己吗?

那个时候身为首发,擡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该怎么面对名草有主的前男友呢?

再来,他现在还能用些小把戏勾引余烬,可要是余烬真的开始了新的恋情,自己还能做什么?还有脸做什么?那个时候再对上他,他又该怎么看在他面前做作又刻意的自己?

云祈回到沙发上来坐下。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窗口迎来一阵风,隔壁的喧嚣犹在耳畔,云祈赶也不赶不走,他已经定下要去KRO了,余烬在今晚已经挑得很明了,没有意外的话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可他却突然踌躇不决了。

为了赶走脑子里的负面情绪,云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他以后绝对不要再碰酒这个东西,那只会打击他的上进心和积极性。

让他多想,让他产生自我怀疑,今天晚上,余烬当众宣布自己归属于他,他锁他逼问,听自己考虑别处的时候着急了,那他是单纯因为想留下自己,还是因为三千万的天价转会费才留下自己?

弄不清楚,全都变得复杂了。

丧失了片刻的自信心,云祈倒头在沙发上,没多会睡了过去。

去KRO的事情定了下来。

饭局的两天后,上面就有人通知云祈去A栋,云祈站在窗口盯着隔壁那栋房子看了很久,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已然来到脚下。

他想,自从来到这儿自己表现得太过积极了,对训练,对余烬,对方再迟钝也该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现隔着一座房子都这么狂热,要是离得近了,怕不是人人都要把他的心思看去。

看去也就算了,万一余烬哪天真跟别人好了,他在KRO起码也得给自己留个喘息的余地,太过卖弄的事是不能做了,别到最后人没追回来,还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心术不端。

他在网络上宣扬对余烬的喜欢,私下里若还不知收敛,惹人非议也是迟早的事,云祈想通了这回事,至少人前,他得对余烬冷淡点,再冷淡点……

去到A栋那天,云祈做了很多的心里措施。

没有人送他,亦没有人迎他,他孤零零地站在A栋的门前,打所有人一个出其不意,云祈还记得那天的景象,A栋的客厅里,沙发上躺着一个男生,脚踩着桌子,靠在抱枕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一副学渣硬灌知识的模样。

他是流萤。

一个拢着头发,叼着皮筋,正因为他的到来而驻足,停步看着他,满眼风情。

他是子务。

另一个手里捏着烟,低头看着手机,脸上带笑的……

应该是射手长漱。

他们都很纳闷门前出现的身影,三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而最先迎接云祈的,是那只柜子上趴着的猫。

“砰”一声跳下来,直奔着云祈过来,像一阵来不及劝慰的风。

顿时,客厅里响起不约而同的吼声,震慑人心:“别碰它!”

抽烟的长漱慌张地站起来:“躲开!它抓人!”

话音刚落,他们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只让众人慌神的猫猛扑过去,被来人温柔地抱进怀里,云祈蹲下身,单膝跪地,他用双臂揽住飞扑过来的猫,眉眼温柔,掌心盖在缅因猫的脑袋上,下巴轻轻贴上去,道了声:“塔塔,好久不见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