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总之先带回去吧（2/2）

白韶转过头看着她。

“就像是细胞之间所相隔的那样。”槐继续说下去，“那种相隔的玩意消失了，时间也完全消失了。

他的时间被分摊成了液体，化成了现在的样子。”

白韶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不是，你真的知道啊？”

“喂，你要不要看看我啥水平啊喂？”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满，“我不是原始人啊。”

白韶没有再多问。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槐抱着那件空了的衣服，白韶走在前面，口袋里装着一堆芬达瓶。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大月瑾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白韶和槐走进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到了白韶口袋里那一排鼓鼓囊囊的芬达瓶上。

“终于回来了吗？”她开口了。

“我回来了。”白韶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虽然客人说这句话，总感觉怪怪的就是了。”

大月瑾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今天上学怎么样？”

“我理论上才是哥哥吧？”白韶看着她。

“虽然不是本人，”大月瑾说，“但在这个家里，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弟弟。”

白韶没有继续跟她争这个，而是走到茶几边，把口袋里那排芬达瓶一个一个地拿出来，摆在桌面上。

十几瓶橙黄色的液体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光。

大月瑾看着那一排瓶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你很喜欢喝芬达吗？”

“其实算是吧，”白韶说，“虽然更喜欢雪碧一点就是了。”

大月瑾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啊。”

她又看着那些瓶子，像是在回忆什么：“也好久没有喝了呢。”

“别喝。”白韶立刻开口了。

“为什么？”大月瑾问。

“这玩意是你之前和你一起回来的那家伙。”白韶指了指那些瓶子。

大月瑾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是从未来来的吗？”白韶看着她，“这玩意之后没有全普及吗？”

“全普及？”大月瑾的表情变了。

“就是所有人都变成这样的橙汁。”白韶说。

大月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至少在我那个时候没有。”

她又补了一句：“当时的我都已经在屠杀了，我有点不太了解你在说些什么。”

“大概就是那家伙变成了橙汁。”白韶说。

大月瑾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什么？”

“嗯，就是我说的那样。”白韶弯腰拿起一瓶，在手里转了转，“这家伙变成了橙汁。”

他蹲下来，把那瓶芬达的瓶盖拧开，把里面的橙色液体倒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液体在地面上扩散开来，缓慢地流淌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没见过吗？”白韶问。

大月瑾蹲下来，伸出手，用指尖沾了一点那滩液体，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将手指上的液体缓缓滑落。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开口了：“有一种同化的感觉。我在除魔的时候，感觉到这玩意好像要把我也变成这样的液体。”

“果然还真是补完。”白韶说。

大月瑾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像是在翻找记忆的角落：“不过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之前我把协会里的一个高层老头杀了之后，在他的家里见到了一个游泳池，颜色就是这样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当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分析情况，就感觉可能是这老头这段时间比较上火，但现在来看的话，那应该是一池人。”

她抬起头，看向白韶，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像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东西：“总之，节哀顺变。”

白韶点了点头：“这样啊。”

然后他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大月瑾看着他那个动作，微微皱起了眉头：“等一下，你在干什么？”

白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

他走到那滩倒在地板上的橙色液体面前，蹲下来，把枪口对准了液体的中央。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很轻的响动，一道温和的光芒从枪口射出，落在了那滩液体上。

液体在接触到那道光芒的瞬间亮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点燃了，然后开始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汇聚起来。

像是有什么力量从时间的缝隙里把它们拉回来了一样，那些液体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流动，像是一条逆流的河。

不到三秒，那滩液体就重新汇聚成了人形。

姬恋辞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下半身也恢复了原样。

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呼吸平稳，心跳正常，只是还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