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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查漏补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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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气氛忽然变得无比尴尬。

左将军刘备一肚子没好气,心想这浑小子,我让你撮合,你却跑来搅局。现在好了,刚才是孔明难堪,现在是孔明、云长一起难堪,这个场如何收得?

关公也着实被噎着了。人就是这样,被抬得高了、捧得久了,难免两脚离地骄傲起来。他生性孤傲,本就不大看得起士大夫。再加上主公器重、同僚忍让,一来二去的,就隐约有了一种超然的地位。在刘备集团,只有别人敬他、捧他、让他,他却不须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现在情形完全不同了。眼前这位不但是世子,还是个十来岁的娃娃。让一个叱咤疆场的大将军跟他置气,这事关羽还真做不出来。脾气大归脾气大,这点基本的涵养关二爷还是有的。当时只得把一口气憋住,憋得那张脸愈发得红了。

刘禅似察觉不到关公的异样,继续往下说:“公进位为王,不过是个虚名。地不增尺,粟不增斗。纵然动武,亦不在其时。兵法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善战者势险而节短。不动则已,动必有所获。今曹操雄踞八州之地、带甲百万,他早不称王晚不称王,此时称王便是算准了没人能奈何得了他。若贸然出兵,打赢了能得到什么?是能占据南阳之地,还是能解救天子脱离许都?都不行吧?既然如此,又何必意气用事?况且曹操一生不慕虚名、只重实效,今不惜获罪于天下,而实际一无所得,诸君不觉得奇怪吗?”

话音落地,众人一起动容。大家这才注意到曹操这个举动的反常。刘备和关羽早年都与曹操接触频繁,深知其为人。让刘禅这么一点,才觉其中味道。

是啊!这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呢?

“依汝之见是何原因?”刘备越想越不对,直接开口问儿子。

刘禅眨巴眨巴眼,给出个石破天惊的预言:“曹操自知命不久矣,这是在为后人代汉铺路。”

……

死一般的沉默。

在刘备这里想曹操死的大有人在,可一板一眼地推导出曹操死的,刘禅还是头一个。你说他胡扯吧,他讲得有理有据;可要是拿这话当真,正常人都会觉得太不靠谱。

刘备一时无语,只得将目光放在法正身上。法正从头到尾都没开口,见到主公的眼神,才平静地说了句:“曹操称王,必将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短期内北军再无暇顾及南方。”

“然则如何应对?”

“可传檄天下,约共讨贼。遣马超出凉州,袭扰西北,乱操侧后;使水军严守汉水,同时加强襄阳兵力,威逼樊城;然后静观其变,且看其他诸侯如何反应,再做打算。”

法正前面说的慷慨激昂,谁知最后话锋一转,说先等等。那不就跟诸葛亮和刘禅一个意思了呗。如今两个智囊一个神童都主张不打,那些原主张出兵的言论便渐渐没了声音。

刘备这才做出决定,就按法正的方案办!

会议这才有了结果。大方向定了,接下来便是些技术问题,由各掾、各军自行解决,需要跨部门协调的报长史府统筹。

等众人陆续散去,有三人留了下来——孔明、刘禅,以及吏掾主事伊籍。

伊籍没走是因为本就有事找诸葛亮,方才没说则是因为这件事与会议内容无关。

“机伯何事?”刘备问。

伊籍答:“汉中官吏试取者几达五成,但时务吏只有薪酬、并无官阶。上庸、房陵等县乡因地方官吏不配合以致误政。农掾几次来摧,要给时务吏授阶。此事吏掾不敢自专,还请主公定夺。”

“有这等事?”刘备闻言火大。

汉中因张鲁的出逃致使大量被教宗占有的土地空置。如今这些土地统统被收为官有,以极低的价格租给流民,并在此基础上实施新政。

既然要实施新政,自然少不了新农技的加持。这部分成本也由官府负担,旨在减轻农民负担、提高产量。这本是件利民的好事,如今却因地方官的拖延受挫,这让人如何不气?

“为民施政,当授则授。无须事事禀报。阻挠新政者为谁?吾必惩之!”饶是以刘备的修养,说这句话时还是咬紧了牙关,拼命克制情绪。

刘禅见老爹真恼了,赶紧开口劝解:“父亲息怒。新政本无先例,实行中遇到问题亦属正常。地方官处理的全都是具体问题,有偏颇在所难免。出了问题帮助解决即可,无须过分苛责于人。”

“哼!”左将军哼了一声,虽已听进去了儿子的意见,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诸葛亮也表示赞同:“此事无章可寻,地方官吏确难处置。不如先由长史府拟定方案,明晰阶级责权,再发还地方照章申请,由相关属掾考核、吏掾颁授。如此方可施行。”

伊籍闻言拱手:“孔明先生之言甚是,还请及早拟定章程,籍等当尽快落实。”

商量完这件事,回到长史府,诸葛亮立刻开启了进度。由马谡领一班人研究官制,孔明自己领一班人研究战略物资的调配。

然而老天偏不遂人愿。

这边工作刚刚开展,那边储掾就呈来紧急公文。原来是由于雨季延宕,荆汉多处发现储粮霉变。糜竺尝试了十来种方案,全都收效甚微,只好上报长史府协调。

孔明知道这事拖不得,越拖损失越大,便将刘禅单独拎出来,由他负责与工储两掾组成联合工作组,负责改进储粮设施,解决霉虫害的难题。

如此一来,长史府分成三个项目组,分别由诸葛亮、刘禅、马谡领导,各攻各的山头。

刘禅领了命令,一刻不敢耽搁,立刻去找月姨商量。黄月英精通墨术,改进粮储这件事,没人比她更内行。

在农业社会,粮食存储无非是窖藏、囷藏两种。但无论是地下的窖藏还是地上的囷藏,对霉变和虫鼠都没什么好办法。在这个粮食产量本就不高的时代,每年的存储损耗却高达二到三成。也就是说,农民辛苦一年打下的粮食,到头来三分之一都喂了老鼠和霉菌。

这怎不令人扼腕?

既然领了差事,刘禅便决心彻底堵住这个隐患。世子给项目定了个极高的标准,要一次性解决防潮、防虫、防鼠的问题。

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彻底,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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