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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碎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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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碎愿

若凶手是同一个人, 那便还是在徐子玉遇害那晚,除了在书舍上课的学生和先生以外的人里查。

这个人要既与两桩旧案有牵扯,又在当晚有足够的时机去谋害徐子玉。

那两桩旧案, 被牵连的人太多太多了。凶手定是痛恨当年纪成昌罗织罪名, 肆意牵连,也痛恨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褚家。

当年的科举案起因是有两名士子在考卷上所记的标记被发现。

有人告发撞见这两名士子进贡院考试前曾秘密拜访过当年的主考官,正是李太后之父,当时的礼部尚书李望。

后宵云司到两名士子的住处搜查,果然发现二人房中有大量与殿试试题相关的书册与试写的答议。

这一查基本就坐实了行贿泄题,夹带舞弊之举。

先帝虽龙颜大怒,却不能治李望的死罪。

当时的李家虽渐渐式微, 但朝中各部依旧有不少势力, 先帝只能韬光养晦,慢慢将这些势力收拢, 因此只能将与李家有往来的当科士子进行治罪与打压。

于是当即便派宵云司抓了那两名士子进诏狱严审。

二人不敢供出李望,强刑之下便胡乱攀扯,是以承平三十四年的殿试, 因舞弊风气猖獗,导致当科士子成绩通通作废。

因李家起势于徐州, 那两名舞弊士子的故乡恰好也是徐州, 加上二人受不住重刑口中肆意攀咬, 一夜之间, 来自徐州的几十名士子头顶无妄之灾。

宵云司大肆缉拿逃窜的徐州士子, 被抓进诏狱者则以舞弊之罪被定为朝廷乱党,单单因科举案被处斩的徐州士子就共有五十余人。

次年的飞燕诗案, 正逢先帝寿诞,胞弟安王献上一只软玉雕琢的飞燕琉璃枕呈给天子作贺礼, 谁料枕侧竟藏了一首批斥君父的逆诗。

诗中痛批帝王庸碌无为,大肆杀戮,不配为人君。

天子震怒之下,安王当场便被治了谋反之罪。

宵云司出动后,查到雕刻琉璃枕的几个工匠皆是徐州人。

先帝勃然大怒,科举案才过去一年,这些徐州乱党依旧如过江之鲫般涌出,背后定于李家脱不了干系。

这年的李家已经处于一蹶不振之状。

先帝再也不韬光养晦,正好借飞燕诗案为借口清算旧账。

以李家豢养私兵、笼络士子,意图谋反为由彻底肃清了盘踞朝堂三十多年的外戚李家一族。

李太后倒台后,宵云司不留余力地在各处搜查李氏一族余孽,只要是李家族人,不论清白与否,统统被冠以附逆之名。

这两年的皇城,黑云压城,充斥腥风血雨。

到如今,大晏的朝堂仿佛一直笼罩在后戚弄权的风云之下。

承平年间,先帝虽肃清了后党李家,可因心中的情谊与愧疚,一度宠爱褚皇后,对褚皇后的父兄爱屋及乌,赏赐金银财宝,加官进爵。

于是褚家一族又开始重演当年李家的揽权之路,借着褚皇后暗暗扶摇直上。

甚至有传言当年飞燕诗案的那首逆诗便是褚家为了泄愤掌权,倾轧李家,从而刻意编排出的冤案。

不过先帝独宠皇后,也无人敢传这桩流言。

放任与宠信,导致当年籍籍无名的褚家在如今的元嘉朝又重新坐上了当年李家的位置。

外戚专权不知何时才能被彻底根除,大晏的朝堂又不知何时才能真正风清弊绝。

凶手连杀两人,这两人的身后都是或明或暗参与了当年旧案的纪家与褚家。

褚家虽有参与制造飞燕诗冤案,可头一年的科举案确实是李望胆大包天,笼络士子、收受贿赂,企图谋取贤才为自己所用。

褚皇后充其量也是在科举案发后在先帝耳旁吹枕边风,挑唆先帝不可轻饶与李家来往的士子。

谢临意静默一阵,后道:“科举案与飞燕诗案皆是纪成昌经手办的,可褚家明中却并未插手科举案,凶手却连杀害徐子玉与纪洛二人,难道是冲着飞燕诗案来的?”

“也不一定。”裴谙棠微微摇头,“或许这个人既是当年科举案中蒙冤的士子,又与李氏后人有牵扯呢。”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人是承平三十五年的进士?”他坚毅的眸光看向谢临意。

谢临意胸膛骤然起伏,眸中也一亮,“杜冠清。”

每一科的进士礼部有记录,这样的事应是不可能撒谎。

承平三十五年,这年先帝开恩科,飞燕诗案也正是发生在这一年。

前一年科举案中许多成绩被作废的士子心中愤懑难平,寒窗苦读十余年,一朝高中,竟身陷祸端。

功名被除,十余年的苦读仿若被付之一炬。

所幸不是徐州人,捡回一条性命,可他们不甘心,次年的恩科定还会去考。

所以承平三十五年t考恩科的士子中,大多都是上一年被科举案牵扯,成绩功名皆被除去的。

日光暗淡,天色突然沉下来,却依旧难掩燥热。

杜冠清被衙差带来时依旧面色青白,身形单薄清冷,混身散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裴谙棠见了他便直言,“杜先生,昨日晚上你在何处?”

杜冠清轻咳几声,缓缓道:“我昨晚无课,一直在房中看书。”

徐子玉被害的那晚与纪洛被害的昨晚,恰巧杜冠清都无课,一直在寝舍。

裴谙棠继而又问,“本官记得杜先生说过,你是承平三十五年的恩科进士。”

“是。”杜冠清淡淡颔首。

“那你可知承平三十四年的科举案?”裴谙棠问出这话时,察觉到杜冠清双手攥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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