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三合一】需要从多久之前,就开始布局?(1/2)
第139章 【三合一】需要从多久之前,就开始布局?
姜昭仪直接越级升为贵妃之事, 在前朝后宫都掀起巨大波澜。
当日周宜妃生辰宴出事,本就让宫中人人噤若寒蝉,万幸有姜贵妃舍命相救, 救回了大皇子一条命, 才让宫中不至于血流成河。
否则宫人们都不敢想, 究竟会多么风声鹤唳。
姜云冉不仅救了大皇子,救了韩才人, 也救了他们这些无辜的宫人们。
对于她的越级高升,宫人们自然都是欣喜的。
姜贵妃处理宫事公平沉稳, 从来不会意气用事,她赏罚分明,头脑非常灵活, 多复杂的宫事最后都能简单处置。
且不提刚入宫的宫人们, 便是年长的女官们,心里都暗中夸奖,认为姜贵妃其实比太后和姚贵妃要好得多。
太后和姚贵妃出身世家大族, 规矩繁多,做事情倒是一丝不茍, 缺少了几分人情味。
如今宫中, 只要好好当差,便能得到高升和奖赏,没有比这更能让人安心的了。
换句话说,现在在长信宫当差有盼头。
手里多赚点钱, 多升点官位, 以后出了宫, 日子会好过许多。
谁入宫也不是光为了伺候人的,不过是一份差事, 谋求生路而已。
贵人们虽然是主子,仿佛伺候是应当应分,只姜云冉不这样认为。
跟着她当差,心里就是舒坦。
如今姜云冉直接高升贵妃,那些拥趸们肯定举手欢庆。
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姜云冉又不是金元宝,人人都要喜欢,那些厌恶她,嫉妒她的人,心中自然不满,私下里便要念她妖媚惑主,扰乱宫闱。
而前朝之中,朝臣们不可能立即便知晓后宫动向,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一早就被掩盖下来,没有闹得人尽皆知。
朝臣们只知晓景华琰突然升姜云冉为贵妃,不仅跳过了德淑宜贤四个妃位,甚至成为了宫中份位最高的宫妃。
她手中握有权柄,不仅处理六宫事,升为贵妃之后,宫中朝廷的内外命妇事宜也归由她处置。
如此一来,在这后宫之中,除了仁慧太后、皇贵太妃,姜云冉说句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尤其她并非世家大族出身,不过只是一介绣娘,被皇帝看中点为妃嫔,短短半载就一飞冲天。
眼看如今皇帝对她一往情深,置其他妃嫔于不顾,只与姜贵妃双宿双栖,越发让费尽心机却两手空空的朝臣们心中打起了边鼓。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关系,后宫之中的娘娘们,并非只是内命妇,她们还是各世家大族的颜面。
如今,颜面被一介绣娘踩在脚下,自然引起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大族不满。
第二日早朝时,就有官员出来上奏。
话里话外,都是景华琰偏宠贵妃,后宫失衡,以致子嗣艰难。
敢说这话,也的确是胆大包天。
景华琰并未与他废话,他端坐在龙椅上,姿态闲适,并不紧绷。
比之刚登基时的青涩,他已经是个稳坐皇位的帝王了。
“还有吗?”
景华琰淡淡开口。
“有什么话,不如一起说出来听听。”
他这一问,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言语了。
皇帝陛下语气平淡,可这平淡里却满含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倒是一贯最喜欢提规矩体统的姚相此刻上前一步,道:“贵妃宽和仁慈,公允持重,自贵妃主六宫事后,宫中平顺,宫人面貌一新,皆积极向上。”
“尤其这一季的宫中支出大幅缩减,足以证明陛下的革新和贵妃的执行行之有效,可见贵妃娘娘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能臣。”
妃嫔自也是臣子。
姚相这番夸奖甚至都还算中肯,用词颇为考究。
姚相可不管旁人如何看他,腰背弯得更深:“臣以为,贵妃娘娘堪得贵妃之尊。”
瞧瞧,这马屁都要拍到众人脸上来了。
朝堂之上,官员们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以前姚相可不是这般,自从姚听月离宫之后,姚家的气势就一下子灭了,再无以前的盛气凌人。
今日他的奉承几乎要写到脸上。
立即就有敌对党羽跳出来驳斥:“姚大人,自开国高祖皇帝伊始,凌烟阁阁臣便有匡扶国祚,扶持国统,排除奸佞之责,你如今趋炎媚上,毫无原则曲意逢迎,究竟是何居心?”
这话一出口,那朝臣立即脸色煞白。
他方才太过激动,自觉终于抓到了姚相的错处,然而他驳斥的这一番话,把景华琰都骂了进去。
怎么,难道皇帝是什么昏君不成?
还需要当朝凌烟阁重臣曲意逢迎?
偌大的太极殿中,瞬间落针可闻。
景华琰慢慢挺直腰背,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一众朝臣面上扫过。
“怎么,不敢继续说了?”
“说啊,朕还想听听,你们还能编排出什么花样来?”
这句话一出口,朝臣们面色大变,纷纷掀起朝服衣角,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景华琰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表情甚至称得上是平和。
“朕并未生气,只觉得有些意趣。”
“你们怎么就这么笃定,姚相是曲意逢迎,而不是忠心不二呢?”
姚相这两个字一出口,就说明景华琰赞同姚文周的“马屁”,甚至非常受用。
先前驳斥姚相的官员冷汗涔涔,几乎要把身体贴在冰冷的金砖上。
“臣知错。”
他一开口,所有朝臣都异口同声:“臣知错。”
景华琰倏然笑了一声。
他这般怡然自得的模样,反而让人心情紧绷,越发紧张起来。
“都起来吧。”
景华琰语气放松,似乎方才那一场“恐吓”全不存在。
皇帝说要起身,朝臣们就不能继续跪。
于是呼啦啦一片嘈杂声,朝臣们陆续先起身,垂眸静立。
景华琰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看了看梅有义和姚文周。
景华琰淡淡笑了一声:“贵妃。”
他顿了顿,道:“昨日宫中有事端,贵妃临危不乱,舍命救下大皇子和韩才人。”
景华琰把因由说得含糊,但后面姜云冉的义举却一字不差。
听到这话,朝臣们瞬间便心领神会。
这下,姜贵妃不仅救了一名宫妃,还救了大皇子,就这功绩,直接越过四妃成为贵妃,甚至都算是景华琰慎重了。
功绩在身,谁还敢多说一个不字?
朝臣们并不会质疑景华琰的话,毕竟皇帝陛下一言九鼎,不可能信口胡言。
因此,朝臣们再也不敢多言。
纷纷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景华琰淡淡睨了他们一眼,才又给了第二个惊天消息。
“另贵妃已有身孕,于国朝都是喜事,朕心中甚欢,与尔同乐。”
朝臣们:“……”
得,这下真是什么都不能说了。
这位贵妃娘娘,已经是皇帝陛下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能多编排一句。
于是在朝臣的恭贺声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消弭殆尽。
等到朝堂平复下来,景华琰才又道:“大皇子久病不愈,身体孱弱,须遍访名医以求康健,即日起,册封大皇子为瑞亲王,命宜妃陪同,出宫寻医问药。”
这话一出口,朝堂之上再度安静下来。
朝臣们心跳如鼓,自觉听到了天大的事情。
有年迈的老言官颤颤巍巍出来,张口就驳斥。
“陛下,万万使不得,大皇子居长,乃是国本,因何周岁便封亲王,遣出宫去。”
这道圣旨,不啻于直接剥夺了大皇子继承大统的可能。
今日封为瑞亲王出宫,他日若再想回到长信宫,也永远只能是瑞亲王。
这些老学究最注重体统,注重国本,至于大皇子的健康与否,他又能否健康长大,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要的是在一件件的“正统”里,逼迫皇帝低头。
就如同景华琰同姜云冉说那般,政治就是博弈。
作为博弈核心的那个可怜的孩子,根本不被人关心。
但景华琰是孩子的父亲。
他的确不是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此时此刻,他总要为自己的孩子,博出一条生机。
御花园之事究竟为何,景华琰已经调查清楚,的确有人趁势动手,想要除掉景明宣,但这背后未尝没有周宜妃的放纵。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若不放手一搏,如何能拿此事来动摇太后和皇帝?
周宜妃付出良多,舍弃一切,景华琰也不能眼看孩子夭折。
因此,景华琰今日并非同朝臣商议,他直接下的圣旨。
老学究说完话,朝堂安静一片,无人敢多言。
景华琰依旧没有动怒。
他垂眸看着老大人,淡淡开口:“我记得刘老大人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有孙辈多达二十七人。”
这个数据,真是清清楚楚。
刘老大人都已经要致仕了,他平日里很少谏言,在朝堂上不声不响。
就是这样一位言官,景华琰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连刘老大人刚生的小外孙女都算在其中,一人不少。
刘老大人面色一白,却固执己见:“陛下!臣……”
景华琰摆了摆手,他忽然问:“朕只问你若你家中的孩儿,固守体统年少夭折,你还会坚持吗?”
这话问得很重,重得老大人几乎擡不起头来。
景华琰叹了口气。
“朕知晓,此事不合规矩,也不合体统,但朕也是个父亲。”
“做父亲的,看着孩子整日里病歪歪的,心里别提多难过了,太医院日日都要去看诊,却无法根治明宣的病情,朕真是急在眼中,痛在心里。”
“此番决定,周宜妃自也同意,朕所求不多,唯愿明宣健康长大,”景华琰叹了口气,“朕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不想再失去一个了。”
景华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还请诸位爱卿,全了朕这一片慈父心肠,可好?”
说到这里,朝臣如何还敢谏言。
最终,朝臣们一口同声:“臣等遵命。”
景华琰看着堂下那些满朝文武,终于道:“有此等朝臣,是朕之幸,亦是国朝之幸。”
此事,就此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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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听雪宫都很忙碌。
本来姜云冉还要亲自操持,却被青黛她们紧张地劝说了回去。
最后只能坐在寝殿里看折子。
莺歌端着酿酶饮子进来,见她正在忙,不由咋咋呼呼:“娘娘!不是请您静养了?”
姜云冉:“……”
姜云冉无奈:“可我什么事都没有,因何要静养?”
昨日的事钱院使都说得清楚,下午回到听雪宫,赵庭芳也急匆匆赶来一谈。
她可不放心旁人,定要亲自诊脉。
这一看,才彻底放心。
姜云冉昨日会晕倒,不过是凫水劳累,又同韩才人在水中搏斗一番,上岸后一时间头晕目眩,便昏了过去。
就如同钱院使说的那般,娘娘健康得很,一点事情都无。
不用吃药,也不用医治,醒来就万事大吉。
而姜云冉刚有孕一月,滑脉虽浅,但她其他的脉相强健有力,定是身体康健,大人孩子尚且健康,也不用过分担忧。
一句话:好得很呢,不用太在意。
但是听雪宫的众人却紧张得很。
昨日回来,硬生生按着她睡下,就连景华琰回来看她都不知道。
皇帝陛下来无影去无踪,等到梁三泰来宣读册封诏书,已经到了黄昏时分。
傍晚时分景华琰回来,两人一起用过晚膳,本来皇帝陛下还想互诉衷肠,结果刚上任的姜贵妃就又困了。
景华琰看她眼睛都睁不开,也歇了详谈的心思,后面发生了什么,姜云冉一概不知。
她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香,美得很。
大抵是身体和孩子寻求自我休养,等到今日早晨醒来,姜云冉神清气爽,就连春困都有所好转。
完全忘了自己下水救人的英勇事迹。
然而听雪宫的宫人们依旧不敢叫她活动,就连宫事都被甄承旨和青黛等人接了过去,不让她劳累。
姜云冉忍了一上午,做了会儿针线,又看了会儿闲书,在屋中来回走了六七圈,最后终于忍不住摸出宫事折子,偷偷看了起来。
结果还没看两页,就被莺歌捉到了。
姜云冉看小姑娘气得脸都红了,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她伸手捏了一下莺歌圆滚滚的小脸蛋:“我真的无事,你们太担心了。”
莺歌任由她调戏,听到这话才一本正经道:“还不是娘娘昨日太勇猛了,紫叶姐姐回来夜里都偷偷哭了,只说自己没用,若是她会凫水,就不用让娘娘下水了。”
“她这么自责,青黛姐姐和红袖姐姐也都后怕,今日才紧张了些。”
姜云冉还不知紫叶竟然哭了。
今日早起看她神色如常,倒是把这份难过都掩藏了下去。
她收回手,说:“引胜溪那点水,真的不算什么,我以前在清州的时候,还去海里碰过海呢。”
莺歌:“……”
莺歌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倒是紫叶此刻踏入寝殿,闻言便道:“娘娘!可不能再这般了,奴婢是真害怕。”
姜云冉看向她,笑着说:“我昨日无事,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待咱们去了东阳围场,让宫人教你们凫水,人人都学会,就不用我亲自下水了,可好?”
紫叶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她使劲点头:“娘娘,奴婢一定好好学!”
哄完了宫人,姜云冉正要继续看折子,就听到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
因要搬去飞鸾宫,整个听雪宫乱糟糟的,甄承旨领着青黛、红袖和蓝韵一起在库房里盘点,忙得不可开交。
西配殿中书本都放入箱笼里,堆放得满地都是。
完全没有皇帝陛下的落脚地方。
姜云冉以为今日景华琰不会过来,没想到大中午的,皇帝陛下还是过来了。
她扶着莺歌的手起身,正要出门相迎,就听到外面传来景华琰的嗓音:“坐着别动。”
不知道为什么,姜云冉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仿佛喝了一大碗温热的蜜水,整个人都暖了。
一阵熟悉的龙涎香袭来,素青身影大步流星踏入寝殿。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昨日姜云冉一直犯困,两人来不及互诉衷肠,今日在清醒中相见,心中悸动陌生却又清晰。
姜云冉弯了弯眉眼,凤眸笑成了小月牙。
“见过陛下。”
景华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坐回了贵妃榻上。
一瞬间,殿阁中的所有宫人都退了下去,酿酶饮子酸甜的香气里,只剩下帝妃二人。
景华琰的眸子一直落在姜云冉身上,一刻都不肯挪开。
仿佛这数月时光,都看不尽她姣好的容颜。
“陛下?”姜云冉莫名红了脸,她伸手在脸颊上摸了摸,“臣妾脸上有什么?”
景华琰呼了口气,浅浅笑了一声:“没有。”
“朕就是想看看你。”
姜云冉感觉脸上更热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难得在天光白日里觉得羞赧。
景华琰的目光那样炙热,炙热得就要把她烤化。
“有什么好看的?”
姜云冉小声嘀咕了一句。
难得的,景华琰也学起了油腔滑调:“云冉哪里都好看。”
姜云冉:“……”
再这般含情脉脉下去,姜云冉都要抵抗不住了,她只得道:“陛下,臣妾不过有孕而已,不是多大的事情,寻常相待便好。”
景华琰却沉默了。
姜云冉擡起眼眸,看向景华琰,见他眼底泛红,汹涌的感情扑面而来。
平静无波的心弦,因为景华琰的凝视而掀起波澜。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清晰意识到,自己有了孩子,即将成为母亲了。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不自觉傻笑起来。
“这孩子来的倒是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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