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光起北疆（1/2）

艾菲鲁尔的第二道能量轮碎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停住了。不是被什么力量打断的，是她自己停下来的，像一台原本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被操作者按下了暂停键。她的双手依然保持着凝聚能量的姿势，掌心的暗红与灰褐光芒还在缓慢旋转，但她的身体不再向赵辰的方向推进，而是微微侧转了半寸，像在重新校准自己的感知。她的右手忽然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还能控制那一部分肢体。

赵辰也停下来了。他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他的直觉告诉他，她现在的状态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刚才她的动作虽然精准，但那种精准来自于被操控的程序化指令，像钟表的指针按照定好的刻度运转。而此刻她的停顿中带着一种更主动的质地，像一只正在从沉睡中醒来的生物，正在用自己的感官重新评估周围的环境。她的瞳孔里那层灰光还在，但它的边缘似乎微微变薄了一线，像一面被反复擦拭过的窗户，底下的光线正在一点点透出来。

“……你说得没错。”她的嘴唇动了。声音很轻，像刚从水面下浮上来的人说的第一句话，沙哑而湿润，带着一丝刚从某种深度中挣脱出来的迟钝，“你确实……比他更让人意外。”

赵辰的目光微凝，他没有放下剑，但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平稳了一些：“你能说话了？”

“能说一点……但不是完全。”艾菲鲁尔的声音依然断续，像一根被反复拉扯的线，但她确实在用自己的声带说话，“那层东西……还在我的身体里……它只是暂时没有遮住我的嘴。我的思考还在。我的意识还在。但它很快会重新覆盖过来。我不会有多少时间。”

赵辰看着她，没有打断她。他听出了她声音里的那种节奏——像一个人正在抓紧一段有限的时间窗口，用最短的句子传递最多的信息。

“你的实力——远超我听到的。”艾菲鲁尔继续说，她的目光依然没有完全聚焦，但她的视线确实落在赵辰身上，“你才来了多久？几个月？你跟他打了几次？”

“安兹尔？”赵辰问。

“嗯。”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像被压住的弹簧在释放前的一瞬间，“你刚才说……你遇到过更棘手的……你指的是他吧？”

“嗯。他比我强得多。”

艾菲鲁尔没有立刻接话。她的身体又一次微微晃动了一下，但那晃动不是她在挣扎，而是那层控制她的力量正在重新收紧它的触角。她感觉到了，她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像在最后一刻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推出来：“如果你现在能跟我打平，那你遇到他的时候……估计他也没用全力。”

“他没认真过。”赵辰说。

艾菲鲁尔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嘴唇弯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像一扇被风吹开了又合上的窗：“……行。那我也认真一点。”

赵辰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其实可以不用打。城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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